哦,不对,“怒火”这个词也不太好。
我再次划掉“怒火”,改成了它的名字。
规则书上写着,它的代号是“渊”。
【献“祭”者需以真心迎娶首领渊。】
“祭”字也太难听了。
我干脆利落地把“献祭者”三个字整个划掉,改成了我的名字。
【江月初需以真心迎娶首领渊。】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我手中的规则书金光大盛。
那些被我修改过的文字,仿佛被烙铁烫过一样,深深地固化在了纸页上。
周围的血雾瞬间倒卷而回,阴冷的气息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血雾散尽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法阵的尽头。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复古黑色礼服,身形高大挺拔。
黑色的发丝微微卷曲,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他的五官俊美到邪异,一双深邃的眼眸是纯粹的暗红色,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深渊。
是他,渊。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顾言和秦柔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记了。
其他玩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僵硬得像石头。
渊走到我面前,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缓缓地、优雅地,单膝跪地。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戒指。
那戒指的戒托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制成,上面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猩红宝石,宝石的切面完美无瑕,内部流淌着火焰般的光芒。
“以我之心,迎娶我的新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最深沉的音符。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映出的我的倒影。
我伸出手,让他为我戴上了那枚戒指。
冰凉的触感从无名指传来,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了些许安宁。
我站起身,挽住他的手臂,和他并肩而立。
然后,我转过身,看向那对早已石化的男女。
我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微笑。
“现在,轮到你们来平息我的怒火了。”
02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顾言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他失声尖叫起来,英俊的脸庞因为嫉妒和恐惧而扭曲。
“江月初!你做了什么手脚!你这个怪物!”
秦柔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地抓着顾言的衣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言哥哥……她……她变成怪物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得意和伪装的怜悯,而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怪物?
和把我推向死亡深渊的你们比起来,到底谁才是怪物?
我身边的渊,因为他们的话,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瞬间变冷。
一股磅礴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顾言和秦柔的方向汹涌而去。
他们两人被这股杀气冲击,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亲爱的,别急。”
我抬起手,轻轻按在了渊的手臂上,制止了他。
他的杀气瞬间收敛,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猎豹。
他低下头,暗红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询问。
“让他们先玩个游戏。”我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