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宫里大字不识一个的笨蛋侍女。
太子齐渊最宠我,因为我胸无点墨,不会像其他才女那样,动不动就对他吟诵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酸诗。
上一个自称穿越女的赵良娣,因为给太子背了一首《水调歌头》,当场就被扔进蛇窟喂了蟒。
齐渊摸着我的头感叹:「还是阿翠好,蠢笨,不费脑子。」
我傻笑着在他掌心蹭了蹭,掩盖住心底的惊惶。
我必须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因为只要暴露出一点文化,我就会死得比那个赵良娣更惨、更透。
这已经是我在这个架空王朝苟活的第五年。
而装疯卖傻,是我保命的唯一手段。
直到那天,新进宫的陈奉仪路过我身边。
盯着我正在绣花的动作,用标准的普通话低声说:
「姐妹,别装啦,系统显示你的智力值是二百五。」
1.
我捏着绣花针的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我没敢抬头,只是把手指含进嘴里,傻乎乎地「嘶」了一声,眼泪汪汪地看向不远处正在逗弄鹦鹉的太子齐渊。
「殿下,疼。」我瓮声瓮气地喊。
齐渊转过身,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却也冷若冰霜。
只有在看向我时,那眼底的寒意才会稍稍消融。
「笨手笨脚。」他走过来,捏起我的手指看了看,随手扔给旁边的小太监一瓶药,「带下去包扎。」
我如蒙大赦,正要磕头谢恩,那个陈奉仪却不想放过我。
她穿着一身粉嫩的罗裙,头上插满了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挡住我的去路,脸上挂着那种「我都看穿了」的得意笑容。
「别急着走啊。」陈奉仪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大家都是老乡,互帮互助懂不懂?我的系统任务是攻略太子,你需要什么?钱?权?还是回家的路?」
我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涂得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奴婢……奴婢听不懂奉仪娘娘在说什么。」我缩着脖子,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奴婢要去上药,不然留了疤,殿下会不高兴的。」
陈奉仪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伸手想抓我的手腕:「少装蒜!系统从来不会出错!刚才它扫描了整个东宫,除了那个变态太子,就属你智商最高!你也是穿越者对不对?或者你是重生的?」
我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懂!奴婢没偷东西!」我放声大哭,声音凄厉,瞬间吸引了整个院子的注意。
齐渊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瞬间刺了过来。
「怎么回事?」
陈奉仪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她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殿下,妾身只是看阿翠妹妹手受伤了,想关心一下……」
齐渊大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殿下,奉仪娘娘说……说奴婢是什么穿……穿越者,还说奴婢智商二百五……奴婢不知道二百五是多少钱,奴婢没偷钱啊!」
空气瞬间凝固。
「穿越者」这三个字,是东宫的禁忌。
齐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