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墙,窗外是腊月的阴天。
“李工,”我说,“账号密码只有我和项目办知道。项目办不会动。周一凌晨那台服务器只有内网能访问,所有门禁记录都可以调。”
老李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先把系统恢复好。下周项目办要来复验。”
老李没再说什么,拍拍我的肩膀。
我回到工位,打开那套系统的后台界面。
日志里那个02:13的操作记录,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04
周四下午,部门例会。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笔记本一页未翻。
张总监讲完下周工作安排,合上文件夹。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再强调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会议桌,准确落在我身上。
“年度评优的结果已经公示了。有人没评上,可能有想法。但我要说,评优不是光看资历,更看责任意识。”
他把那页故障通报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某些人,项目数据填报不配合,出了问题也不主动担责。这次故障虽然损失不大,但暴露了工作态度的问题。人事部把她的材料筛下来,我是支持的。”
会议室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翻笔记本,有人盯着投影幕布,有人把目光转向窗外。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
“当然,”张总监放缓语气,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年轻人,路还长。只要以后端正态度,还有机会。”
他准备翻下一页。
“张总。”
我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我。
张总监抬起眼皮,像看一只不知好歹的蚊子。
“你还有事?”
我把笔放下,从角落走出来,站到会议桌前。
“周一凌晨两点的故障,操作记录显示是我,但我当晚十点就下班了。门禁记录可以调。服务器只有内网能访问,我的账号密码从未泄露给第三方。”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张总监把笔放下。
“你想说什么?”
我直视着他。
“那个时间点,除了我自己,只有一个人有权限进入核心机房,并且知道我的账号密码。”
我转向会议桌另一端。
“是吧,周传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传俊的脸瞬间涨红,像被人当众揭了遮羞布。
“你、你血口喷人!”
张总监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陈敏!”他音量陡然拔高,“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就在会上诬陷同事,这就是你的工作作风?”
“我没有诬陷。”我的声音很稳,“调门禁记录,查操作日志来源IP,三分钟就能查清楚。为什么故障通报直接定责,跳过溯源流程?”
张总监脸色铁青。
“事故溯源由部门统一安排,轮不到你指挥!”
“那我的评优材料呢?”我一步不让,“故障定责和评优评审是两条线。为什么我的材料被筛下来,而周传俊可以参评?”
张总监拍案而起。
“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只是想知道,按规定,我应该得到什么。”
会议室像被抽空了空气。
张总监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会议室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