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床上的邹浩挣扎着想起身,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王大勇扯着衣服灰溜溜逃走。
十分钟后,120的灯光划破村道。
急救员撞开门时,邹浩蜷在地上,低声呻吟。
身下洇开一摊深红,鲜血还再不停地渗。
柳眉上去搀扶,被他一把甩开。
在医院急诊室外面,他骂她。
柳眉缩在塑料椅上,捂着脸,肩膀抖。
“小浩,嫂子真的不知道,嫂子是为你好……”
邹浩半靠在推车上,输液管晃得叮当响。
“为我好?你让三个男人进我房间,锁上门,你跟我说为我好?”
他脸白得像纸,眼睛却红得要滴血。
柳眉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又转头,看向我。
“宁宁,你当时在隔壁……你听见动静了是不是?你怎么不来开门?你怎么……”
我从陪护椅上抬起眼皮。
“嫂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嗜睡。一睡就听不见动静。”
她愣住。
邹浩的视线像淬了冰,从我脸上挪回柳眉那里。
“你问她干什么?钥匙在你手上,门是你锁的。”
柳眉不说话了。
后半夜,我去走廊尽头接热水。拐过墙角,听见柳眉压着嗓子打电话。
“三个人的嘴要封住,别往外传……钱明天给你,微信转。”
隔天,邹浩的赔偿金到账了。
五万三。
柳眉在医院走廊里数了一遍,转给邹浩两万,自己留三万三。
她进病房时眼红红的,把手机举给他看:
“小浩,嫂子逼他们赔的,不能白受这个罪。你好好养伤,剩下的嫂子替你攒着。”
邹浩没说话,也没看她。
他默认了。
我靠在窗边,阳光落在手背,温温的。
五万三。
我那条命,当初也值这个数。
现在他知道了。
被压着、被闯进来、关上门逃不掉——是什么滋味。
可他收钱了。
他病了,他恨,他骂得声嘶力竭。
但钱到账那刻,他还是收了。
我垂下眼,笑了笑。
和我上一世地遭遇相比,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邹浩和柳眉,上一世要我背负着骂名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