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三楼的木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张老头那张黑脸隔绝在外。南宫昊深吸一口气，陈旧墨香与书卷凉气钻入肺腑。
“发财了……”他眼睛发直。
紫檀木架高耸入顶，灵光氤氲。最显眼那排玉简氤氲着古朴混沌的气息，标签刻着《混沌经》，整整一百零八卷。
他随手抓起第一卷玉简，触手温凉。
“系统，消耗1顿悟点，推演《混沌经》第一层。”
【叮！消耗1顿悟点，开始推演《混沌经》第一层……推演完成！】
玉简内容瞬间在脑中活了过来，脉络清晰，运转自如。三息不到，他放下第一卷，拿起第二卷。
“消耗1顿悟点，推演第二层。”
【叮！推演完成！】
门口，张老头眯缝着眼，死死盯着。见那小子拿起玉简不过三息就放下，眉头越拧越紧。
【装模作样！几息时间能看个什么？定是想麻痹老夫，寻机偷抄！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南宫昊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系统开挂的快感里。拿起，放下，再拿起。动作流畅得像在流水线上摸鱼。
“第三层……” “第四层……” “第五层……”
顿悟点哗哗消耗，他对《混沌经》的理解层层暴涨。体内灵力自发按照新悟的路径运转，圆融顺畅。
直到第二十卷玉简放下，他才感觉精神稍倦。瞥了眼系统界面，顿悟点已耗去二十。
窗外天光早已黯淡。
他伸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朝门口走去。
张老头堵在那儿，冷笑：“看完了？看出什么名堂了？”
南宫昊打个哈欠：“不多，也就二十层吧。”
“二十层？”张老头声调猛地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你一天就看二十层？”
“啊，”南宫昊揉揉眼睛，“看书快，没办法。明天继续，张长老您辛苦，还得盯一天。”
张老头脸颊抽动两下。
【吹破天了！一天二十层，三天六十层顶天！还妄想看完一百零八层？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哄！】
【叮！来自张老头的负面情绪值+500】
南宫昊没理会脑中的提示音，摆摆手溜了出去。福伯果然还等在外头，急得原地转圈。
“少爷！您可出来了！没、没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看书而已。”南宫昊拽着他往住处走，“饿死了，食堂还有饭吗？”
福伯看着他家少爷那没事人的样，把一肚子疑问又咽了回去。
【算了，少爷说二十层，那就二十层吧……老奴信还不行吗？】
第二日，南宫昊精神抖擞地再次踏入三楼。
继续推演。
二十一、二十二……三十、三十一……
消耗的顿悟点越来越多，后面层数愈发精深晦涩，每层需消耗的点数也开始增加。推到第五十层时，已耗去整整五十个顿悟点。
张老头依旧像个门神般杵着，但脸上的怀疑逐渐被惊疑取代。
【这小子……怎么还是看几息就换？难道真不是装？可这怎么可能！过目不忘也不能几息就记下一层功法啊！】
他忍不住干咳一声：“南宫小子，你……你真记住了？”
南宫昊刚好放下第五十卷玉简，闻言扭头，露齿一笑：“张长老您不信？考考我？”
张老头喉结滚动一下，鬼使神差地指向刚被放回去的一卷：“第三十五卷，开篇第一句是什么？”
“混沌初开，鸿蒙始判，气浮为天，凝华为地……”南宫昊张口就来，一字不差，甚至接着往下背了一大段。
张老头瞳孔微缩，又急急指向另一卷：“第四十二卷，中间那段运转心诀！”
南宫昊倒背如流。
连考五卷，卷卷如此。
张老头彻底呆住，张着嘴，半晌发不出一个音。
南宫昊凑近些，笑嘻嘻道：“张长老，光背下来没意思，您要不考考我对功法的理解？我也稍微悟了一点点。”
张老头深吸一口凉气，稳了稳心神，挑了一处自己当年都琢磨了许久的关键难点发问。
南宫昊对答如流，解析透彻，末了还眨眨眼：“不过我觉得原文这里有点绕，拐个弯直接走混沌紫府，是不是更顺畅？威力还能加三成。”
张老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那处关隘困了他整整三年，却被这小子随口点破，还改得……更完美了？
“……这是你自己想的？”
“对啊，看着看着就这么觉得了。”南宫昊一脸无辜，“张长老，我悟得对吗？”
张老头沉默良久，看着南宫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胸口堵得厉害，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对。”
【叮！来自张老头的负面情绪值+3000（世界观崩塌）】
他再看南宫昊的眼神，彻底变了。那点厌恶嫌弃被震骇茫然搅得粉碎，只剩下深深的难以置信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这怪物……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第三日，南宫昊将剩余所有顿悟点全部投入。
五十一直到一百零八层！
当最后一层圆满的刹那，他体内轰然一震！所有《混沌经》的运转路径自行贯通，连成一道完整浩大的循环，四肢百骸仿佛被混沌之气洗涤重塑，肌肤下有黯淡混沌光泽一闪而逝。
混沌体，初步成型！
他满足地吁了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推开木门，张老头早已候在门外，眼神复杂难辨，像是看怪物又像是看珍宝。
“看完了？”老头声音有点哑。
“一百零八层，全在这儿了。”南宫昊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脑袋。
张老头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宫昊一脸真诚：“青云宗核心弟子南宫昊啊。张长老，三天没睡好？记性都差了。”
张老头：“……”
【核心弟子？哪个核心弟子这样的？转世老怪都没你这么离谱！】
【叮！来自张老头的负面情绪值+2000（怀疑人生）】
“走吧，”张老头无力地摆摆手，声音疲惫，“带你去见宗主。”
青云殿内，气氛比三日前更加凝滞。
听完张老头干巴巴的汇报，满殿长老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执法长老南宫烈第一个蹦起来，脸红脖子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天看完一百零八层《混沌经》？还悟出优化法门？定是作弊！他定然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法偷偷抄录了！”
南宫昊掏掏耳朵：“执法长老，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默写给您看。一百零八卷，我全写下来，您拿着原本对照，看有没有半个错字。”
“好！你写！”南宫烈吼着，立刻有人搬来长案铺上纸墨。
南宫昊提笔蘸墨，挥毫疾书。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晦涩艰深的经文从他笔下倾泻而出，一字不差，甚至还包括了他自己悟出的那些优化注解。
一开始南宫烈还瞪大眼睛试图挑错，越到后面脸色越白，嘴唇哆嗦得厉害。
当第一百零八卷默写完毕，南宫昊掷笔于案，长舒一口气：“搞定！累死我了，这比看书费劲多了。”
殿内死寂。
长老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看着那堆写满经文的纸张，如同看着什么洪荒怪物。
【叮！来自宗主及长老们的负面情绪值+10000（集体破防）】
青云子宗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复杂地落在南宫昊身上：“南宫昊，你……确实天赋异禀。本座说话算话，《混沌经》，正式传你。”
“多谢宗主！宗主您真是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帅——”南宫昊眉开眼笑，顺嘴又要开始溜须拍马。
“你闭嘴！”青云子额角青筋一跳，“再说一句，扣你下半年丹药供给！”
南宫昊立刻紧紧抿住嘴，但那双眼睛里嘚瑟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叮！来自宗主的负面情绪值+800】
殿外，福伯紧张地搓着手，一见南宫昊出来，赶紧迎上。
“少爷！没事吧？宗主他们没为难您吧？”
“没事没事，好着呢。”南宫昊拉着他就走，“快回去吃饭，饿死了，三天没吃顿好的。”
福伯被他拽着，忍不住回头瞅了瞅大殿方向，又压低声音：“少爷，您、您真把那……那一百零八层，全、全背下来了？”
“对啊，都在脑子里装着，随时能翻看。”南宫昊答得理所当然，“怎么了福伯？”
福伯脚下一个趔趄。
【怎么了？少爷您问老奴怎么了？老奴活了八千年，伺候过老爷那么能惹事的主，也没见过您这样的！三天背完镇宗宝典？老爷哎……您这儿子到底是什么投胎的？老奴这心臟快伺候不起了！】
他咽了口唾沫，把一肚子惊涛骇浪强压下去，嘴上却道：“没、没什么，少爷您真厉害。”
“那必须的！”南宫昊得意一扬下巴，“对了福伯，晚上让食堂多加几个好菜，得庆祝一下！”
福伯眼角抽搐。
【加菜？少爷您还有心思加菜？您知不知道您刚才差点把全宗长老的道心都给搞崩了？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算了……少爷都不怕，老奴怕什么？大不了……大不了真到了那地步，老奴拼了这条老命陪少爷杀出去！】
“好，加菜。”福伯哑声应道。
回到洞府，南宫昊屏退福伯，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界面。
【顿悟点结算：三日消耗总计80点。期间收获负面情绪值：张老头（6000）+执法长老（4500）+宗主（2300）+其他长老（约6200）=总计约19000点，可兑换19顿悟点。】
【原有顿悟点余额：17点。】 【当前顿悟点：17 - 80 + 19 = -44点？】
南宫昊一愣：“嗯？负数？系统，这咋算？”
【叮！本系统支持小额透支，激励宿主积极赚取情绪值。当前顿悟点：-44。请尽快赚取情绪值补足欠款，以免影响后续功能使用。】
南宫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