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得很好，是校队的主力。
每天下午放学，他都要训练到六点。
我就在球场边上等他，帮他带作业回宿舍。
有一次，他训练完已经快七点了，天都黑了。
我还在球场边等他。
他走过来，满头大汗，笑着说：「苏棠，你怎么还在这？」
我说：「等你啊，你作业还没拿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你真好。」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等待是有意义的。
可现在想想，他从来没有让我别等。
他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等待，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付出。
初三那年，霍景川因为打篮球受伤了，右手骨折。
那段时间，他写字都写不了。
我就帮他记笔记，帮他抄作业，帮他整理复习资料。
中考前一个月，我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
白天上课，晚上帮他整理笔记，自己还要复习。
中考那天，霍景川考了全市前五百名，进了最好的高中。
而我，因为太累了，生病了，考试发挥失常，只进了重点班。
霍景川进了尖子班。
他很高兴，请我吃了一顿饭，说：「苏棠，谢谢你，没有你我考不了这么好。」
我笑着说：「应该的。」
可我心里其实有点难过。
如果不是帮他，我也能进尖子班。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可高一分班后，霍景川在尖子班，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他不再像初中那样，每天找我聊天，每天找我补习。
他有了自己的圈子。
而我，还是一个人。
直到高三，白璃转学过来，进了霍景川的班。
一切都变了。
09
高二期末考试那天，我发烧了。
38度5，吃了退烧药，勉强去考试。
第一天考完，我就晕倒在考场门口。
是监考老师发现的，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去医院。
我躺在急诊室里，浑身发冷，手在发抖。
我给霍景川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一直打到第八个，他才接。
「喂？」他的声音里带着笑，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商场。
「景川，」我声音很虚弱，「我发烧了，在医院……」
「啊？医院？」他愣了一下，「严重吗？」
「38度5，刚输液……」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先挂了啊。」
他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流了下来。
后来，我是奶奶赶来医院照顾我的。
奶奶抱着我，心疼得直哭：「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早说……」
我没告诉奶奶，我给霍景川打了电话。
我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天，我烧退了一些，拿起手机，看到霍景川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他和一个女生站在商场门口，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很漂亮。
配文是：「带新同学逛商场，累死了。」
新同学。
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原来，他在陪新同学逛街。
而我，一个人在医院输液。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白璃。
照片里的她，笑得甜美又单纯。
我当时还想，这女生看起来挺好的。
可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点都不单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