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期待的是看别人的笑话。
赵姐清了清嗓子。
“本次投票，参与人数 45 人。”
“投票结果，现在公布。”
她身后的投影幕布上，一个柱状图猛地跳了出来。
无数个名字里，只有一个名字后面的柱子，高得像一根刺破天空的利剑。
那个名字是——安然。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赵姐的声音像一把榔头，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经上。
“安然，44 票。”
44 票。
全公司，45 个人。
除去我自己投给自己的那一票。
也就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我。
我甚至听到了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如释重负。
我看向李薇。
她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心疼。
“天啊，安然，怎么会这样？”她低声说，眼睛里甚至泛起点点泪光。
真香啊。
演得真像。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大脑一片空白。
羞耻、愤怒、荒谬……各种情绪像开水一样在我胸口翻滚。
我以为最多也就十几票。
我以为大家多少会念一点旧情。
原来，是我自作孽了。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老好人”，就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赵姐的生音还在继续。
“根据末位淘汰制规定，安然，你……”
“等一下。”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会议室的角落响起。
大家循声望去。
我也抬起了头。
那是董事长的特助，张扬。
他一直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个影子。
此刻，他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
他把手机递给了赵姐。
“董事长有话要说。”
赵姐愣了一下，赶紧接了过去，恭敬地贴在耳边。
“……是，董事长。”
“……好的，我明白了。”
几秒钟后，她挂断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和探究。
然后，她重新面向所有人，宣布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结果。
“投票结果作废。”
“另外，安然，董事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现在。”
02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投票结果作废？
董事长要见我？
这算什么神展开？
我同样僵在原地，大脑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反转。
赵姐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去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我面前。
“安然，跟我来。”
我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站起身。
双腿有些发软。
在踏出会议室的瞬间，我感觉背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扎在我身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
赵姐的高跟鞋声，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冰冷的节奏。
“赵……赵姐，”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董事长他……”
“我不知道。”
赵姐打断了我，语气冷淡。
“我只负责传话。”
她把我带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