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当了董事长助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把我逼急了，对你没好处。”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笑得有些冷。
“薇姐，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要逼你。”
“是你，和你们所有人，先把我推下了悬崖。”
“既然我没摔死，爬了上来。”
“你觉得，我还会给你们留活路吗？”
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带了冰的刀子，扎进她的心里。
她彻底慌了。
“你……你这是污蔑！”
“那张反馈表是伪造的！”
“小陈是自己能力不行才走的，跟我没关系！”
她开始口不择言。
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炸起了全身的毛。
周围的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没见过李薇这么失态的样子。
也从没见过我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
我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平静地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张特助。”
“麻烦你跟董事长汇报一下。”
“设计部李薇主管，涉嫌常年职场霸凌、剽窃下属成果、恶意压榨实习生导致人才流失。”
“相关证据，我已经找到了第一份。”
“我建议，立即停职调查。”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直接捅到了董事长那里。
电话那头的张扬沉默了两秒。
然后用他一贯平稳的语调说。
“收到。”
“董事长让你带着证据，现在去他办公室。”
“立刻。”
挂掉电话。
我拿起那张客户反馈表，站起身。
从头到尾，我没有再看李薇一眼。
我从她身边走过。
带着那份决定她命运的薄薄纸片。
走向了顶楼。
走向那个，给了我这把刀的男人。
06
我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秦峥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一份文件。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他没有抬头。
“说。”
只有一个字，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我走到办公桌前。
将那张客户反馈表，轻轻放在他面前。
“设计部主管李薇，去年的一个项目。”
“客户明确指出，她剽窃实习生成果。”
“这位实习生，名叫小陈，已经在去年离职。”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了事实。
没有添加任何个人的情绪和猜测。
我是他的刀。
刀，只需要精准地命中目标。
而不需要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秦峥终于抬起了头。
他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就凭这个？”
他问。
“一张匿名的客户反馈，就想扳倒一个部门主管？”
“安然，你的手段，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