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假发票，都对应着一个项目记录。
再附上小陈的录音证词。
物证，人证，齐全了。
我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材料。
心里却没有一点一毫的轻松。
这仅仅只是李薇一个人。
那另外 43 个投票给我的人呢？
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个，是像李薇一样的蛀虫？
这个公司，从根子上，或许已经烂掉了。
秦峥把我这把刀提起来。
要割掉的，恐怕不是一根枯枝。
而是一整片，腐烂的血肉。
我正在埋头整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
走进来的人，让我有些意外。
是销售冠军，王强。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
“安助理，辛苦了。”
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看你忙了一天了，提提神。”
这副嘴脸，和李薇如出一辙。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
我的声音很冷。
王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
“那个……安助理，之前在项目上，咱俩有点误会。”
“我这人脾气直，你别往心里去。”
“投票那天，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公司规定……”
他又开始拿公司规定当挡箭牌。
这些人，永远学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重点。”
我打断了他。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看他在这里表演。
王强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安助理。”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我知道，你在查李薇。”
“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之前跟客户私下拿回扣，抢过我好几个单子。”
“我这里，有她跟客户的聊天记录。”
他说着，拿出手机，想给我看。
我终于抬起了头。
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投机”和“算计”的脸。
他以为，给我一点李薇的黑料，就能撇清他自己。
就能在我这里，买一张“免死金牌”。
真是天真。
“王强。”
我叫了他的名字。
“你以为，查完了李薇，就结束了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名单上，有 44 个名字。”
“李薇，只是第一个。”
“而你，”
我指了指他的胸口。
“王强，是第二个。”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凭什么查我？”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就凭，董事长给了我这个权力。”
“就凭，你也投了我一票。”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在做的，就是把你们这 44 个人，一个一个地，从公司里，清理出去。”
“一个，都别想跑。”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