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扬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她上钩了，正在试图远程格式化她办公室电脑的硬盘。”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晚风吹起我的头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笑了。
笑得冰冷，又畅快。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只打过一次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秦峥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说。”
我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声音平静而清晰。
“董事长。”
“可以收网了。”
10
我的话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秦峥沉默了片刻。
随即，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我给你十分钟。”
“到公司门口等我。”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公司的玻璃门，倒映出我冰冷的面容。
我推开门。
大厅里还亮着灯。
前台的接待已经下班了。
只有几个加班的同事，零星地坐在工位上。
他们看到我去而复返，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
径直走向电梯。
我没有回我的工位。
而是按下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
整个楼层，一片漆黑。
只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李薇的办公室。
她果然还没走。
我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片光亮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
像催命的钟摆。
我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能看到她坐在电脑前，背影僵硬。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
她在毁灭证据。
可惜，太晚了。
我没有进去。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做最后的挣扎。
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几分钟后。
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
秦峥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张扬，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看起来像是保镖，又像是技术人员。
他们，进来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审判的时刻，到了。
我转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耐心地等待着。
电梯上行的声音，由远及近。
叮。
电梯门开了。
秦峥一行人，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落在了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门上。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张扬。”他淡淡地开口。
“董事长。”张扬立刻上前一步。
“让 IT 的人，进去取证。”
“封存电脑，拷贝所有数据。”
“再让法务部的人过来一趟。”
“是。”
张扬点了点头，对他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人立刻朝着李薇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里面传来李薇一声惊恐的尖叫。
“你们是谁！”
“你们要干什么！”
然后，是 IT 人员冰冷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