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入府后，我的夫君恭亲王便像中了蛊。
她皱皱眉，他便能为她废了我的亲信。她掉一滴泪，他便能罚我跪在雪地一夜。
如今，为了让她高兴，他竟信了她的谗言，将我兄长定罪，押上囚车游街示众。
他把我带上城楼，就是为了看我崩溃，看我求他。
我没有。我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纵身跃下，用我的死，成全他和他的心上人。
01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
我的夫君，恭亲王萧澈，就站在我身边。
他神情冷漠。
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城楼下。
那里，一辆囚车正在缓缓穿过人群。
囚车里，是我唯一的兄长，沈家世子沈言。
他穿着囚服，披头散发。
百姓的烂菜叶和石子砸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若嫣。”
萧澈开口了，声音冰冷。
“你看，这就是违逆本王的下场。”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辆囚车。
“王爷。”
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林月儿依偎在萧澈怀里，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沈世子吧。”
她来了王府不过半年。
萧澈就像中了蛊。
她皱皱眉，他便能为她杖毙我的贴身侍女。
她掉一滴泪，他便能罚我跪在雪地里一夜。
如今，为了让她高兴，他信了她的谗言。
他说我兄长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没有证据。
只有林月儿的一句话。
“她为你求情呢。”
萧澈的声音带着嘲讽。
“跪下，求本王。”
“求本王，本王或许可以让你兄长死得体面一些。”
他把我带上城楼，就是为了看我崩溃。
看我放下所有尊严，跪在他脚下，像狗一样乞求他的怜悯。
我没有。
我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十年的脸。
曾经，他也曾对我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他说，若嫣，我此生定不负你。
言犹在耳。
如今，他却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萧澈。”
我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们大婚那日吗？”
他愣了愣，皱起眉头。
“你对我发的誓。”
“你忘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关系，我记得。”
“你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林月儿的脸色变了。
她抓紧了萧澈的衣袖。
“王爷，姐姐她……她是不是疯了？”
萧澈的眼神变得狠厉。
“沈若嫣，你放肆！”
我没有理他。
我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囚车里的兄长。
兄长，对不起。
若有来生，换我来守护你。
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万丈高空。
“萧澈。”
“林月儿。”
“我用我的死，成全你们。”
“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说完，我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身体急速下坠。
我看到了萧澈冲到城墙边，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