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背对着我,一身玄色锦袍,满身戾气。
一个太医模样的人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王爷息怒,月儿姑娘这是……这是体弱多病,又受了惊吓,气血攻心,所以才……”
“本王不想听废话!”
萧澈打断他。
“本王只问你,能不能治好!”
“能……能治!”
太医连忙道。
“只是……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药材做药引。”
“什么药材?”
“百……百年雪参。”
太医的声音都在发抖。
萧澈猛地转过身。
就在那时,他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
随即,化为一片冰冷的厌恶。
“你来做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下人。
我没有理会他的态度。
我缓缓走上前,目光越过他,看向内室的床上。
林月儿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见犹怜。
好一朵柔弱无骨的白莲花。
“王爷。”
我福了福身,声音平淡无波。
“臣妾听说月儿姑娘病了,特意回来看看。”
“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若是不在,实在是于理不合。”
我把“王妃”的身份摆得端端正正。
萧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他喜欢的是那个永远追在他身后,爱得卑微,满眼都是他的沈若嫣。
而不是现在这个,冷静、客气,甚至带着疏离的恭亲王妃。
“王妃有心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王妃回来了,那正好。”
他侧过身,让开了路。
“你也听到了,月儿需要百年雪参续命。”
“你库房里那支,拿出来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那支雪参,本就该是林月儿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爷,您是在说笑吗?”
萧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若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那支雪参,是太后所赐,用来给我调理身子的。”
“它的用处,是写在礼单上,通报了皇家宗室的。”
“如今,王爷要我把它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续命?”
“沈若嫣!”
萧澈勃然大怒。
“你放肆!月儿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哦?”
我故作惊讶。
“臣妾竟不知,月儿姑娘还有这等功劳。”
“只是不知,是何时何地,救了王爷的性命?”
萧澈被我问得一噎。
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林月儿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根本拿不出证据。
“这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
他恼羞成怒。
“你只说,给,还是不给!”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所有下人都屏住了呼吸。
春兰紧张地攥着我的衣袖。
就在这时。
床上的林月儿,悠悠转醒。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王爷……”
萧澈立刻转身,大步走到床边。
脸上的狠厉,瞬间化为心疼和温柔。
“月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王爷,我……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