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
懂了。
他需要一个会做生意的,我需要一个能平事的。
各取所需。
“合作愉快。”我冲他伸出手。
他看着我的手,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碰了碰,立刻缩回去。
像是不太习惯这种接触。
奇怪的鬼。
3
那天之后,我们正式成了合伙人。
他不爱说话,我很爱说话。
他负责给钱和平事,我负责营销和发癫。
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总统套房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乱葬岗彻底乱了。
不光是地头蛇,连外面的野鬼都来了。
都想抢那个能回阳间的名额。
每天都有人来闹事。
但每次都是同一个结局:他往那一站,对方就怂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有一次我好奇,问他到底有多能打。
他想了很久,说了三个字:
“还可以。”
我后来才知道,“还可以”的意思是,他一个人清过整条奈何桥的孤魂野鬼。
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种狠人愿意给我当保安,我上辈子怕是拯救了银河系。
日子一天天过,有了现金流,我的脑洞就更大了。
单纯卖房已经满足不了我这个卷王的野心。
我要搞乱葬岗精神文明建设。
于是,AKA定制梦境业务上线了。
很多鬼死的时候有遗憾,想托梦给阳间亲人,但托梦耗功德,普通鬼托不起。
我帮他们打包,批量走,成本低,利润高。
业务一推出,直接爆了。
排队的鬼从乱葬岗排到奈何桥。
这天,队伍里来了个小鬼。
十七八岁的样子,背着个书包,眼镜片比瓶底还厚。
“姐姐,我想买学区房。”
“学区房?”我翻了翻系统,“内卷终结学区房,配套无限刷题系统,你确定?”
“确定,”小鬼很认真,“我还差三分就能上清北,我想继续做题。”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堵。
“你多大死的?”
“十九岁,我考了三次。”
“那你下辈子……”
“下辈子我还要考清北,”他说,“我答应过我妈。”
我沉默了。
站在我左后方一直没说话的黑衣男突然开口:
“套餐。”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看着那个小鬼,又看着我。
“快乐套餐。”
我懂了。
“小鬼,学区房先放一放。”
我站在售楼部高台上,蹲下来,跟他平视,“姐姐给你推荐个新户型,叫‘快乐教育套餐’。不用做题,不用考试,下辈子只负责开心。”
小鬼眨眨眼:“可是我妈……”
“你妈希望你开心,我可以给你单开个梦境VIP你去问问,准没错。”
其实我猫不准。
小鬼想了很久。
最后,他把书包放下了。
“好。”
我看着他走进“快乐套餐”的样板房,心里松了口气。
转头,发现黑衣男他还在我左后方。
“你怎么老是在我身后?”
他的表情还是很冷,说:“习惯。”
4
托梦业务越做越大。
有老太太想托梦给孙子,让他别太累。
有年轻爸爸想告诉女儿,爸爸爱她。
有小男孩想跟妈妈说,他在这边有朋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