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大嫂压根没想到我会提前打开,所以竟然往红包里装的都是五毛钱纸币,整整四百张。
我当时就气笑了。
难为她为了让红包看着好看点,特意辛苦去银行换那么多五毛纸币了。
一气之下,我没跟老公商量。
直接把原本包给大嫂两个孩子的红包也换了。
从往年雷打不动的每人2000,减到了每人100块。
加起来刚好跟大嫂给的红包对等,一共两百块。
谁也不吃亏。
没想到,侄子侄女拿到我的红包当场就哭闹了起来。
嫂子也当即黑着脸,气势汹汹带俩孩子找到我补红包。
公婆见状也跟了过来,开口就对我训斥:
“周静,你咋回事,你大嫂给一诺那么大的红包,你怎么就给浩浩和婷婷每人一百块?”
“这么点儿钱够干啥的,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两个孩子也满眼愤怒又贪婪地盯着我。
就那么赤裸裸摊着手,伸到我眼前讨要红包。
那架势,恨不得亲自扒开我的钱包,直接把钱抢走。
见他们这样不要脸,我也没给留面子。
当场从枕头下拿出嫂子刚才给的那个红包。
拆开后,把里面的钱一张张散在床上,让所有人看个清楚。
“哎呀冤枉啊,这是刚才大嫂给一诺的红包,我一张没动,红包里一共400张五毛钱,整整200块呢。
“我想着给多了怕大嫂心里有看法,觉得我们故意压她一头。
“所以今年给浩浩和婷婷也按这个标准来了,一人一百,一共两百,礼尚往来嘛。”
紫色的五毛钱铺洒了半边床。
一时间,刺眼得全场都安静了。
公婆的脸霎时就五彩斑斓。
大嫂又气又羞,支支吾吾好久才挤出一句:
“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压岁钱,我那红包就是意思意思图个吉利。
“可我家浩浩和婷婷都大了,知道花钱了,你给他们一百块,买个玩具都不够,孩子们怎么会不闹呢?”
我笑了笑,反怼她:
“我也是图个吉利,意思意思嘛。孩子又不是爹妈不在了,要买玩具还是爹妈掏钱更好。别像叫花子似的跟人讨要,外人看见要说咱家没家教了。”
大嫂憋得满脸通红,居然口不择言道:
“谁让你们当叔叔婶婶的有能力,你们给两千是应当的,我们没钱少给点但也是心意。”
“哦,原来有钱就要主动当你们的血包。”我讽刺地看着她。
可我们也是吃死工资的,自己也要养孩子,又能有多有钱?
我想起第一次给沈浩浩压岁钱时。
我本来想按照那时海市标准,觉得给个五百就够了。
毕竟他出生加满月我们也送了一万块礼金。
可沈毅坚持要给两千压岁钱。
他说沈浩浩是沈家长孙,他又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
要是给少了让村里人看不起,他拿不出手。
第二年,我想着能不能减少到一千块。
毕竟那时我们刚工作,一个月也就四五千块工资。
可老公又说。
第一年给了2000,第二年只给1000,大哥大嫂会以为我们对他们有意见。
就这样,第三年,第四年,……每一年,不是怕大嫂不高兴,就是公婆出面劝说。
总之,每年都有“正当”理由,不得不发两千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