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废尽一身武功刺杀祈王,只因为萧景承诺会娶我。
他说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往后能够相伴便很好。
可偏偏这时,萧景寻到了心上人。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你只是本王的棋子,不要肖想其他东西。”
我听从吩咐,另嫁他人。
他却在耳鬓厮磨时说:“我后悔了,原来我舍不得。”
1
我进京时重伤在身,马车只能慢慢地走着。
路过茶楼时,恰逢说书先生讲着京城的热闹事。
三皇子萧景不负圣恩,率兵平息了祈王的叛乱。
陛下大喜,派人迎至城门宣旨,封萧景为安王。
任谁也没想到,安王殿下不要赏赐,只愿以平叛之功求娶一民间女子为妻。
无人知晓那姑娘的来历,只知道她是潭州山间的猎户之女,少时曾救过安王殿下的性命。
多少女子羡慕柳如月的运气,不过是少时偶然救了萧景,如今一步登天成了王妃。
马车颠簸,灌进了一路的佳话,我只觉恍如隔世,心底泛起无尽苦涩。
自十三岁遇见萧景,我便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中。
十四岁武艺不精,只能以身替萧景挡住刺客的利剑。
有一剑刺入胸口,只偏离心脏一寸,大夫换了三拨才将我救回来。
十六岁时武艺算是上乘,仍旧斩不尽射向萧景的乱箭,肩上中了一箭。
未伤到要害,可箭上抹了剧毒,依旧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幸而,萧景始终无碍。
真要细究起来,明里暗里,我不知救了萧景多少次,却都抵不过柳如月的一次。
柳如月救他时,他是外出游玩的皇子,而我每一次豁出性命的相救,都是他不愿提及的落魄时光。
祈王势败,却被精锐护送出逃。
陛下亲言,献祈王头颅者,重赏。
萧景承诺会用祁王的头颅求陛下封我为皇子妃,我便豁出性命杀了祈王,却也赔尽了一身武艺和半数寿命。
萧景将重伤昏迷的我留在医馆,先行率军回了京城。
郎中叹气道:“武功算是废了,若是细心调养,尚有五六年好时光。”
从前的日子,能不能有明日尚且不清楚。
今后还有五年,我很知足。
待我日夜兼程赶回府中,院里的红绸娇艳,远胜早已干涸的血衣。
纵然一路上我自欺欺人,全力说服自己耳听为虚,如今一切摆在我面前,当真是眼见为实了。
2
数日的奔波,伤口又崩裂开来,我突起了高热。
久病成医,这些年为了让我少遭些罪,阿青自学医术,勉强也能算是半个郎中。
阿青是荒年流落出来的灾民,脸颊横亘着一道骇人伤疤,只能带着面纱示人。
我救下阿青时,萧景已经回了京城,有了自己的皇子府。
只为了几个馒头,阿青便将自己卖入府中,要一生一世服侍我。
可名义上我只是一个丫鬟,自己独住一个院子不说,还有婢女服侍,府中的人都看出了蹊跷。
我性子冷,丫鬟们巴结不成,便诋毁我心比天高,恬不知耻地想攀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