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和我的渣男夫君互换了身体。
可是昨夜,他为了他的白月光和我摊牌,我们写好了和离书,按了手印,原本准备今儿宣布消息,我离开谢府。
现在,走不了了。
————
【一】
一夜大雨后,京城雨过天晴。
一早,我迷迷糊糊的在风林院醒来,还不等我下床,门便被推开了。
谢培风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好一会儿,谢培风才走近我。
“沈芜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若是不想和离,直接与我说便是,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直视他:“谢培风,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要和离我也答应你了,为什么你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害我,我哪点对不起你。”
谢培风本能的反驳:“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那你凭什么认为就是我?”
或许是我语气太过理直气壮,谢培风看了我好一会,到底没再指责我,直接进了屋。
我下床,慢条斯理的穿好衣袍,又洗漱过,似乎没有半点不适。
谢培风看着我,眉头皱起,过来就要拉我,我避开他的手:
“谢培风,我们已经和离了,请你自重。”
谢培风的手顿在半空,表情不悦:
“沈芜,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我们和离了。”
谢培风看了我一眼:“那你准备就这样回沈家。”
我吩咐下人把早膳端上来,而后在桌前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开始思索眼下要怎么办。
昨夜谢培风和我摊牌,说要娶他的表妹徐惜惜。
我在他说出要休妻之前,非常爽快的提出了和离。
而后他写了和离书,我们双方签字画押,只等着今日一早就宣布这件事,我带着嫁妆回沈家,给他的表妹腾正妻的位置。
但是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看向谢培风:“既然已经和离,两看生厌,就干脆我们各自替代对方一阵,各回各家。”
谢培风:“不行。”
我:“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谢培风:“你暂时留在谢府。”
我反问:“留在谢府?以什么身份?”
若不和离,谢培风的表妹徐惜惜可不会善罢甘休。
若和离……,和离后还住在夫家,我沈家的脸也就丢尽了。
谢培风不看我:“我们和离,你住在谢府。”
我笑了:“自私到这种程度我也算是开了眼,我不同意。”
谢培风不满我的答案,开口道:“现在我是你,我写一张休书,再留下来。”
我看着谢培风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往椅子后一躺:
“行啊,你要是敢这么干,我马上就带着匕首入宫去杀皇上。”
谢培风瞪大眼睛:“沈芜,你疯了,你这么做你以为你能活?”
我表情轻松:“活什么活,我沈府的脸都被我丢尽了,还不如死了。谋杀皇帝而死,谢家满门抄斩,这个死法,名留史册,挺好。”
谢培风站起来,指着我,表情僵硬,说不出话来。
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瞳孔微眯。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是我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现在我和谢培风互换了身体,若我不镇住他,我敢肯定,谢培风不会为我考虑一丝一毫。
只有让他忌惮,遇到我的事,他才会三思而后行。
早膳时,我把现状过了一遍。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我的贴身丫鬟调出去,让她们跟着谢培风,我不放心。
这件事宜早不宜晚,我当即写了密信把她们都派了出去,另外随意调派了两个丫鬟去谢培风身边伺候。
等我做完这些。
福寿堂派了人来,请我过去。
福寿堂是谢老夫人的院子。
我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
谢家一共两房,长房大老爷年初任了礼部尚书,官拜二品,有三子一女。
谢培风是最小的那一个,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我是将军府嫡女,我出嫁时,谢家只是四品参司。
现在谢家成了尚书,将军府年底却要外迁,对谢府没什么助益。
而老夫人娘家却因为投靠了二皇子身份水涨船高,孙侄女徐惜惜和谢培风两情相悦,他们自然默认了这门亲事,对我也日见挑剔。
见着我来,下人恭敬行礼:“三少爷来了。”
众人都向我看过来,我却是看向在一侧站着的谢培风。
此时,他面色非常不好,见着我来,竟是像见着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
我对着首位行礼,还不等我说话,二房夫人便笑道:
“三少爷来了,三少夫人今日请安迟了,老夫人说了她两句,她不乐意了呢,到底是武将之家出来的小姐,有些不拘小节。”
二房和大房向来不对付,这会找到机会,可不就可劲的幸灾乐祸。
首位上,老夫人面色不悦:
“风儿媳妇这礼仪还是要好好学学,在自己家也就罢了,若是去了外面,可是要被人看笑话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谢培风身上,有嘲笑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沈芜,你可知错?”
我对着谢培风怒目而视。
谢培风懵了,没想到我居然不帮他。
谢培风的母亲大夫人看老夫人出了气,她儿子也表了态,出来打圆场:
“母亲,我回去再教,让母亲动气,是儿媳的不是。”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去吧去吧,规矩没学好,也别到我跟前来了。”
当着那么多人被下了脸,大夫人的面色不好看。
知道这是老夫人在为自己娘家侄儿的女儿铺路,也不敢说太多。
当即带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出了福寿院。
走出了院子老远,我对大夫人请辞回了书房,任由大夫人带走了谢培风。
今儿老夫人教训了孙媳妇,也是打了儿媳妇的脸,大夫人一看就气得不轻,我不用想都知道一会大夫人会如何惩戒儿媳妇。
但是我一句都没有多说,回了风林院睡了个回笼觉。
等睡醒,已经午时。
让下人送了膳食过来,刚刚吃完,谢培风就来了。
是偷偷摸摸过来的。
一见我,便对我怒目而视:
“你为什么不帮我,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我看着他:“我不过是在重复你平时的动作而已,若和平时不同,岂不是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你平时怎么做,现在我也怎么做,怎么?我做错了?”
谢培风愣住,是啊,平时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只要有谁说沈芜不好,他立马就会去指责沈芜。
只要大夫人说要教沈芜规矩,他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今日他才知道,他母亲的教规矩,是什么样的,但是沈芜从未和他说过。
他错了吗?
不,他没有。
沈芜做错了就该受罚,她不告诉他是有自知之明。他没有错。
他抬头挺胸,又开口:
“我在替你受过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替我受过,受什么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就是看我不顺眼,千方百计的要挑刺而已。
“谢培风,你搞清楚,不是你替我受过,是我嫁到你们家来受十八层地狱酷刑。我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父母不忍苛责我半分,只嫁到你家来,我被鸡蛋里挑骨头的对待,我原本可以不受这些苦,只因为嫁到了你谢府,才要受这种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