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卧室，坐在床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手上。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洗过七年的碗，拖过七年的地，照顾过公婆，操持过家务。
这七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陈浩挂了电话，走进来，神色如常。
“我下午有个会，可能晚点回来。”
“好。”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问。
七年了。
原来这七年，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过日子。
我拿起手机，翻到苏雅的对话框。
“雅姐，你有空吗？我想问你点事。”
“怎么了？”
我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
最后，我发了四个字：
“我想离婚。”
5.
苏雅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专打婚姻官司。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但这些年我忙着顾家，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说吧，怎么了？”她坐下来，看着我。
我把银行流水和房产信息推到她面前。
她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三年转了87万，房子抵押50万……”她抬头看我，“念念，你老公出轨了？”
我点点头。
“证据呢？”
我把手机递给她，打开了陈浩和“李总”的聊天记录截图。
苏雅看完，沉默了很久。
“念念，”她握住我的手，“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那就离。”苏雅说，“你有证据，可以争取更多的财产分割。他转移财产、出轨在先，法律上对你有利。”
我点点头。
“但是，”苏雅看着我，“你得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了想，问她：“雅姐，你见过那么多离婚的案子，有没有人后悔的？”
“有。”苏雅说，“后悔太晚离的。”
我笑了一下。
“那我不后悔。”
苏雅给我列了一张清单：需要收集的证据，需要准备的材料，需要注意的事项。
“最重要的是，”她说，“在摊牌之前，别打草惊蛇。让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
“还有，你要想清楚，你的诉求是什么。是要房子，还是要钱，还是要他净身出户？”
我想了想。
“我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房子是婚后买的，我要我的那一半。转走的钱，我要追回来。其他的，我不要。”
苏雅点头：“行。那我们开始准备。”
我回到家的时候，陈浩不在。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她瞥了我一眼，“菜买了吗？”
“买了。”我提起袋子晃了晃。
“行，去做饭吧。浩浩说晚上回来吃。”
“好。”
我进了厨房。
站在灶台前，我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七年了。
七年来，我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做饭、洗碗、打扫、照顾公婆。
我以为这是我的家。
原来不是。
晚上，陈浩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心情似乎不错，主动给婆婆夹菜，还夸我做的红烧肉好吃。
“念念手艺不错。”他笑着说。
婆婆撇撇嘴：“就这几道菜，翻来覆去的。”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