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懒地靠在软榻上,喝着甜粥。
“姐姐说笑了。”
“我身子不适,太医嘱咐了要静养,实在是有心无力。”
温如月轻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我的肚子。
“不过是怀个孩子,何至于如此娇贵。”
“我们温家的女儿,可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懂得为家族分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父亲来信都说了,陛下正值盛年,你一人承宠,终究精力有限。”
“以后,你就安心养胎。”
“固宠争宠的事,姐姐来做。”
我放下玉碗,看着她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姐姐说的是。”
“那妹妹就在宫里,等着姐姐的好消息了。”
温如月满意地笑了。
她以为我这是识时务。
却不知,我是在等她死。
她走后,玉竹气得直掉眼泪。
“娘娘,她也太欺负人了!还没封号呢,就敢坐您的主位!”
我拿起一旁的丝线,慢悠悠地为我未出世的孩子做着肚兜。
“由她去。”
“坐得越高,才摔得越狠。”
当晚,陛下翻了我的牌子。
他踏入玉芙宫时,我正坐在灯下,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轻声哼着江南小调。
玄色龙袍的帝王走到我身后,将我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爱妃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疲惫。
我转身,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点着他胸前的龙纹。
“臣妾的嫡姐入宫了,臣妾自然高兴。”
萧景珩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能感受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在那一瞬间,僵硬了。
02 姐姐的规矩
萧景珩的僵硬只有一瞬。
他很快松开我,坐到我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温家倒是好大的手笔。”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眼神却深不见底。
“送一个不够,还要再送一个。”
我垂下眼眸,拿起他面前的空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温热,正好暖手。
“父亲也是为了臣妾着想。”
“他说,姐姐是嫡女,身份尊贵,行事稳重,入宫来,能时时提点臣妾。”
“免得臣妾这个庶女出身的,不懂规矩,冲撞了陛下。”
我每说一个字,萧景珩的脸色就沉一分。
说到最后,“庶女”二字出口时,他手中的茶杯,已经被捏得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冷得刺骨。
玉竹和周围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萧景珩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愤怒,还有被勾起的、属于他自己的阴郁往事。
他伸出手,将我手中的茶杯拿走,换上一杯温好的牛乳。
“胡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朕的女人,朕的皇子,就是这宫里最尊贵的。”
“谁敢在你面前提嫡庶尊卑,你只管告诉朕。”
“朕替你掌嘴。”
我乖巧地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臣妾知道了。”
“陛下,今晚想听什么曲子?”
我没有再提温如月。
有些话,点到为止。
鱼饵已经放下,就等鱼儿自己上钩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如月在宫里彻底张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