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大婚,娶的是心尖尖上的丫环。
敬茶时,茶水烫红了她的手背。
她娇弱啼哭,摄政王猛地掀翻了我的桌案。
“毒妇!今日你若不跪下认错,本王休了你!”
我拨弄着护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拔出长剑,直指我的咽喉。
门外突然传来尖利的通报声。
大太监捧着明黄圣旨,一脚踹开正堂大门。
“赐离圣旨到!”
“柳云歌即日带走所有嫁妆,夫家若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摄政王手里的剑,当啷落地。
01
正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把掉落在金砖上的长剑,还在嗡嗡作响,诉说着它主人的惊骇与失措。
满堂宾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可笑的雕塑。
我那位不可一世的夫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影,那个手捧明黄圣旨,面容阴鸷的大太监,李忠。
而他身边那位刚刚还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心尖尖”绿萼,此刻已经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我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凤冠上珠翠碰撞的清脆声响。
我无视萧玄那张惨白又充满质问的脸。
也无视了绿萼投来的,夹杂着恐惧与嫉妒的目光。
我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了我身后,始终垂手站立的陪嫁嬷嬷身上。
“赵嬷嬷。”
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清点嫁妆。”
“一件,都不能少。”
赵嬷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快慰。
她躬身应是:“是,王妃。”
“柳云歌!”
萧玄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被触怒的猛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敢走?”
他的手,如同铁钳,巨大的力道捏得我腕骨生疼。
但我没有皱一下眉头。
我甚至没有看他。
我只是垂下眼,看着他攥住我的那只手,那只刚刚还为另一个女人拔剑相向的手。
我觉得,脏。
“王爷。”
我冷漠地抬起眼,对上他赤红的眼眶。
“是圣上,让我走。”
这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萧玄的理智上。
他嘶吼起来:“父皇早已驾崩!这圣旨是假的!是伪诏!”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他那可怜的,被当众践踏的尊严。
门口的李忠,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玄的心上。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那卷明黄的圣旨。
圣旨的末端,朱砂鲜红的玉玺大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而在那玉玺之上,一行龙飞凤舞的亲笔御批,更是让萧玄浑身剧震。
“先帝密诏,摄政王,想抗旨吗?”
李忠的声音尖利而刻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玄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抗旨?
他不敢。
就算他是摄政王,就算他权倾朝野,他也背不起“抗旨”这顶谋逆的大帽子。
绿萼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