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法反驳的威严。
“这里,没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
绿萼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我懒得再理会她,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块通体乌黑的玄铁令牌。
令牌上,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柳”字。
我将令牌高高举起,清喝一声:
“柳家亲卫何在!”
话音刚落。
围观的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甲胄摩擦的金属声。
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
一队身着玄色软甲,腰佩长刀的精锐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过人群,来到我的面前。
他们身上那股铁血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
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面容冷峻。
他走到我面前,看也不看萧玄一眼,单膝下跪,声如洪钟。
“大小姐!”
他身后的几十名亲卫,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大小姐!”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父是当朝太傅,是文臣之首。
却无人知晓,我柳家,还手握着京郊三大营之一的兵权。
这是柳家真正的底牌。
也是先帝,敢让我嫁入王府,监视萧玄的底气。
萧玄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柳家亲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他娶进门的这个女人,背后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我举着令牌,一字一句地问他:
“摄政王。”
“现在,我能带走我的东西了吗?”
他的贪婪,他的无知,在此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03
对峙,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进行。
萧玄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
可柳家亲卫的刀,和李忠身后的玄甲卫,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彻底失控了。
他猛地挥手,屏退了所有人,王府侍卫,围观百姓,甚至绿萼。
偌大的王府前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冬日清晨的寒气,和一种名为“绝望”的味道。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恳求。
“云歌。”
“我们之间,真的就只有这些算计吗?”
“三年的夫妻,难道就没有半分情分?”
我看着他,觉得好笑。
情分?
在他为了绿萼,一次次羞辱我,冷落我的时候,他怎么不提情分?
在他将我弃之敝履,却又觊觎我嫁妆的时候,他怎么不提情分?
现在,当我的底牌一张张掀开,他发现自己惹不起我了,才来跟我谈情分?
晚了。
他见我沉默不语,眼中的慌乱更甚。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支木簪。
那支木簪,样式简单,雕工也略显粗糙,看得出是出自生手。
“你忘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年在相国寺,后山竹林,你被毒蛇咬伤,是我救了你。”
“这支簪子,是我亲手为你雕的。”
他说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一点痛苦的悔恨。
“我……我后来一直在找你,可是阴差阳错,我把绿萼当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