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萧景辞的笑容,意味深长。
“金殿之上,孤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帮你?”
他自问自答,眼神牢牢锁住我。
“因为,只有让你成为‘孤的人’,他们,才不敢再动你。”
我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什么。
“从今往后,你就是‘强辱’储君的女人。这顶帽子,既是耻辱,也是护身符。有孤在,没人敢拿你的女儿身说事。”
他抛出了他的交易。
“你我,结为‘同盟’。”
“你,做孤的刀,孤,做你的盾。”
“事成之后,孤保你顾家上下无虞,还你自由之身。”
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藏着我看不懂的野心和算计。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从我爹撕开我官袍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顾家的命,就不再由我们自己掌控。
唯一的生路,就是依附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看似病弱,实则腹黑狠辣的太子。
“我凭什么信你?”我做了最后的挣扎。
“凭你别无选择。”他笑得云淡风轻。
是啊,我别无选择。
沉默,在殿内蔓延。
许久,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拍了拍手。
殿门被推开,一个宫女捧着一套衣裙走了进来。
那是一套浅碧色的罗裙,柔软,精致,是我从未穿过的东西。
萧景辞将那套女装扔到我面前的桌上。
“从今天起,大燕的修罗将军顾昭,死了。”
他的声音,冷酷而不带半分感情。
“东宫,多了个无名无姓的侍婢。”
这是对我行动的限制,也是一种隐藏。
更是……一种羞辱。
我看着那套女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穿了多年的军中常服。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我当着他的面,转过身,背对着他。
伸手,解开了那条缠绕了我十几年的束胸布。
布条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背上。
我强忍着屈辱和不甘,拿起那套陌生的女装,笨拙地穿在身上。
裙摆拖地,衣袖宽大。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束缚。
仿佛我不是穿上了一件衣服,而是套上了一个枷锁。
从杀伐果断的将军,到任人摆布的侍婢。
只用了一个时辰。
03
东宫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潭水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关于我的流言,不出三日,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版本千奇百怪。
有人说,我是不男不女的妖怪,用邪术迷惑了储君。
有人说,我是顾家为了固宠,从小培养的秘密武器。
更难听的,说我天性放荡,在军中就与无数将士有染。
这些话,像无形的刀子,刀刀割在我心上。
我穿着侍婢的衣服,每日的工作就是跟在萧景辞身边,为他磨墨,奉茶。
他看书,我看他。
他批阅奏折,我看他。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对我身上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我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皇后派人来了。
当今皇后并非萧景辞的生母,她与丞相柳嵩是表兄妹,向来穿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