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
苏云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踉跄后退一步,摇摇欲坠,嘴里念叨着:“不……不可能……”
嫡母也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滑稽表情。
全场哗然,所有看戏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侯府那一家人身上。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一天,安远侯府的门楣,算是彻底被踩进泥里,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谈资。
一股报复的快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大手握住我冰冷的手。
谢珩把一杯热茶递到我唇边,温热的蒸汽模糊了他眉眼。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你看,这就是她拼了命想得到的,如今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的气息拂过我耳畔,带着一丝蛊惑。
“苏云锦,现在,你还后悔今日与我一同站在这里吗?”
我端着茶杯,认真想了想。
“不后悔。”
我说,“就是有点渴,这茶不错,什么品种的?贵吗?咱们府里能天天喝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还挺好看。
7
苏云微的“白月光”碎了一地,她大病一场。
病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丫鬟气势汹汹闯进谢府。
当时我正在对账本。
说实话,对账本这事,刚开始挺痛苦的,后来我发现一个规律。
只要把账目和私房钱分开算,心情就会好很多。
“苏云锦!”
她连名带姓叫我,把一张礼单拍桌上,“谢珩以前送我的东西,一样不少,全都还给我!”
我抬起眼皮扫了眼那张单子,上面罗列的珠宝首饰、古玩字画,价值连城。
这是来要东西?
不,这是来示威,来挑衅。
她想告诉我,就算她嫁不了顾延之,谢珩心里的人也依然是她。
我淡淡开口:“嫡姐,那些东西,是谢珩送你的,还是送给‘未来谢夫人’的?如今我才是谢夫人,它们自然是我的东西。您说是吧?”
“你!”
苏云微气结,“你这个强盗!”
“彼此彼此。”
我把账本合上,“嫡姐拿走我娘的嫁妆时,可比我理直气壮多了。我那叫强盗,您那叫明抢,您比我高级。”
就在我俩剑拔弩张时,谢珩从外面走进来。
苏云微立刻换上一副梨花带雨模样,委屈看着他:“珩哥哥,你看看她,她抢了我的东西……”
谢珩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拿起那张礼单,撕了个粉碎。
“我的东西,送出去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声音冰冷,“苏大小姐,我谢府不是菜市口,想来就来。福伯,送客!”
苏云微被赶出去,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我站在旁边,默默在心里给他加了十分。
等他转过头看我,我又把十分扣掉了——不能给太多,容易飘。
8
那晚,谢珩没再睡书房。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烛光下眼神深邃难辨。
“今天,为什么不把东西还给她?”他问。
“为什么要还?”
我反问,“那些东西,是我应得的。我嫁给你,总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