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它离你们很远,很枯燥。”
“没关系。”
“从今天起,我会让你们知道。”
“社会学,是离你们生活最近,也是最酷的一门学科。”
我没有从韦伯或者涂尔干开始讲起。
我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网络暴力,饭圈文化,和消费主义陷阱的故事。
我把那些艰涩的理论,揉碎了,掰开了。
用他们最熟悉,最感兴趣的案例,来阐释。
我讲“偶像”如何成为一种“现代图腾”。
讲粉丝如何通过“集体行动”获得身份认同。
讲资本如何构建“拟态环境”,操纵他们的情感和钱包。
教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后排睡觉的学生,坐直了身体。
低头玩手机的学生,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神,从迷茫,到好奇,再到震惊。
一节课,九十分钟。
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
下课铃响了很久,还有人没回过神。
当我宣布下课时。
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给我的。
也是给他们自己,那颗被知识点燃的好奇心。
第二天。
我的这堂《社会学思想史》,在滨州大学的校园论坛上,火了。
有学生把我的课堂语录,整理成了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
“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牛的课!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
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
“本来是去补觉的,结果全程记笔记,手都快写断了!”
“温女神!我们系的宝藏老师!”
“强烈要求学校给温老师加课!”
第三天。
我再去上课时。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连过道和窗台上,都坐满了来旁听的学生。
我依然没有课本。
我站在人群中,侃侃而谈。
讲台,不再是我的束缚。
整个教室,都是我的舞台。
几周下来。
“温语”这个名字,成了滨州大学的一个传奇。
孙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我非但没出丑。
反而,成了全校最受欢迎的明星教师。
这让他如坐针毡。
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发难机会。
省里有一个重点社科研究项目,要评选。
整个滨州大学,只有一个申报名额。
这个项目,孙哲觊觎了很久。
他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材料。
志在必得。
系里的评选会上。
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项目计划书,作为唯一候选,拿了出来。
“各位老师,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
“我的这个课题,是关于本地乡村振兴的……”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研究构想。
其他老师,碍于他的地位,都附和地点着头。
就在他准备宣布结果时。
我举起了手。
“孙主任,我反对。”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
孙哲的脸,沉了下来。
“温教授,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意见。”
我站起身,从容不迫。
“我只是觉得,评选,应该有竞争。”
“而不是,某个人的独角戏。”
我拿出我的优盘,插进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