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学术生涯,都会有污点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慌。”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们没做过亏心事,就什么都不用怕。”
“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哭。”
“是去把我们所有的授权协议,脱敏流程记录,伦理审查记录和访问日志,全部整理出来。”
“我们要准备一份,无懈可击的报告。”
“让那些想泼脏水的人,无处下手。”
我的镇定,感染了林晓。
她擦干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和林晓,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我们把四年来,每一份数据申请的邮件往来。
每一次数据处理的脚本代码。
每一个合作方的盖章文件。
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拼的是严谨,是专业,是耐心。
更是,一个学者,对学术清白的捍卫。
江驰每天晚上,都会来给我送饭。
他从不多问。
只是把保温饭盒放下,然后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陪着我。
等我忙完,再接我回家。
车里,他会放一些舒缓的音乐。
他知道,我需要的是支持,而不是打扰。
有天深夜,我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档。
眼睛酸涩得厉害。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累。
我以为,我回来,是想开始新的生活。
却没想到,又一脚,踏进了新的泥潭。
江驰走过来,从身后,轻轻帮我按着太阳穴。
他的手指,温暖而有力。
“小语。”
他低声说。
“我以前,总觉得帮不了你什么。”
“除了做做饭,搞搞卫生。”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保护你,不光是要让你吃饱穿暖。”
“还要,帮你清除掉,那些挡在你前面的垃圾。”
我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
“那个孙哲,是滨州本地人吧?”
“嗯。”
“在滨州大学,也待了很多年了吧?”
“是。”
“那就好办了。”
他眼神里,闪过一点我从未见过的,锐利的光。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只要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一定会有故事。”
“交给我。”
“你安心准备你的报告。”
“其他的,别管。”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我选择了相信他。
因为,他是江驰。
是那个,用四年时间,为我建起了一座城的江驰。
接下来的几天,江驰变得很忙。
他开始频繁地,跟一些我没见过的朋友吃饭。
那些人,看上去,三教九流都有。
有在市里机关单位的。
有自己开公司的。
甚至,还有看上去像社会闲散人员的。
他没有告诉我,他在做什么。
我也没有问。
我们之间,有了一种新的默契。
审查组下来那天。
是个阴天。
三位专家,表情严肃地走进会议室。
孙哲作为系主任,全程陪同。
他坐在专家旁边,不时地,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瞥向我。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