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噎着，不敢信。
神婆说妖怪都是喜怒无常的。
为了保命，我决定讨好他。
我知道他喜欢吃鸡。
每次他下山抓了野鸡回来，都是直接生吞。
那场面，血淋淋的，看着就吓人。
有一天，趁他出去修炼。
我用洞里的火石生了火。
把剩下的一只野鸡拔了毛，架在火上烤。
虽然没有盐巴调料，但烤出来的香味还是飘满了整个山洞。
柳长青回来的时候，我都快烤焦了。
他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看着我手里的黑黢黢的烤鸡，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
“烤鸡。”
我献宝似的递给他。
“大仙，熟的好吃，不塞牙。”
柳长青一脸嫌弃地接过去，撕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
又嚼了嚼。
然后眼睛亮了。
“尚可。”
他三两下就把一只鸡吃完了，连骨头都没吐。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以后，饭你做。”
我成了蛇仙洞的厨娘。
虽然只有六岁，但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做饭这事儿难不倒我。
柳长青为了口腹之欲，开始频繁下山给我弄调料和食材。
甚至还给我弄来了一口大铁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直到一个月后。
神婆带着村民来了。
那天是重阳节。
按照规矩，村里要来祭拜蛇仙，顺便……收尸。
他们以为我早就被蛇仙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洞口传来神婆尖锐的嗓音。
“蛇仙大人，信徒们来给您请安了！”
“那贱丫头肯定已经伺候好您了，求您保佑咱们村风调雨顺，发大财啊！”
我正在洞里给柳长青烤兔子。
听到这声音，手一抖，兔子掉进了火堆里。
柳长青正等着吃呢，见状脸色一沉。
“怎么了？”
我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是……是神婆。”
那个把我灌了符水，亲手塞进猪笼的老太婆。
那个无数次用针扎我，逼我爹娘下跪的恶毒女人。
我对她的恐惧，刻在了骨子里。
柳长青看了看洞外，又看了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怕什么？”
他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我膝盖上的灰。
“走，本座带你出去透透气。”
“顺便，收点利息。”
3
洞外，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神婆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神袍，手里拿着个铃铛，在那跳大神。
村长跪在最前面，身后是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
而在人群的最后面。
我看到了爹和娘。
他们被绳子捆着，跪在乱石堆上，身上全是伤。
娘披头散发，嘴里发出“啊啊”的悲鸣，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爹的腿好像断了，软趴趴地拖在地上，但他还是拼命把头磕在地上，额下的血染红了石头。
“蛇仙大人显灵啊！”
“那扫把星肯定已经死了，求蛇仙大人赐福！”
神婆尖叫着，把一碗鸡血泼在洞口的石碑上。
就在这时。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
洞口的迷雾散去。
柳长青一身黑袍，负手而立，宛如神祗。
而我，就站在他身边。
穿着他用天蚕丝给我变的小裙子，怀里还抱着一瓶没喝完的哇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