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05:04:17

【许流月危!】

【不能不能,佘教授在呢,他可是王锦蛇。】

【你说的是追蹦蹦兽把自己撞晕在树上的王锦蛇吗?】

【别说了,身为佘教授的学生,一直不敢见人,之前是挂科不敢见人,现在是怕人问导师就是那个把自己撞晕的佘教授吧,想死感更浓了,我现在只盼着他不要拖累我月姐。】

弹幕一致不看好的佘涉已经站起身,一双蛇瞳竖起,抬起一只手臂护在许流月身前。

许流月低头看了眼面前碍事的手臂,推开,二话不说就朝着那双隐在草丛中的绿眸冲过去。

【卧槽!她不要命了?】

【有毒废物,自己找死,死了也是活该!】

【她自己死了还好,那可是野狼,野狼可不会单独出没,这玩意儿还记仇,她自己死不说,还要害死佘教授了!】

【说她是有害废物都抬举她了,这种贱人怎么不替好人死了,省得活着害人!】

佘涉连蹦蹦兽都追不上的雄性兽人,除了是个机甲天才以外,也没什么别的能耐。

但见许流月冲上去,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然而,他正要跟上去的时候,前面传来许流月的声音,“躲好!”

他比巡星看得更清楚,那野狼才抬起前爪朝许流月扑过去,两只前爪就被许流月抓住,脚下使绊子,把灰狼绊倒了。

佘涉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确实只会碍事,就转身回到火堆边上,看着烧制陶器去了。

【卧槽!你们看见了吗?这还是雌性兽人吗?】

【这真是兽人能做到的事情吗?她给野狼绊一个跟头?】

正常来讲,除了那些战斗力强横的种族,兽人比之野兽多了些智谋,但同样的,体力和兽性较野兽也有所降低。

即便是雄性兽人面对凶猛野兽,也会有不敌的时候,更别说体力和耐力都远远不如雄性的雌性兽人,面对野兽就只有躺平任吃的份。

但让弹幕更惊骇的事情还在持续着。

许流月不只是把野狼绊了个跟头,她不由分说,一把就扭断了野狼的脖子。

巡星敏锐地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收录进去。

【呜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骂许流月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杀了野狼就不能杀我了。】

【蠢货!杀一只有什么用啊?狼可是群居动物,指不定什么时候,狼群就要来找许流月报仇了。】

佘涉的弹幕上,一群观众都在劝他赶紧离许流月远点,免得被许流月波及,不过佘涉的注意力并不在弹幕上就是了。

现场围观这场轻松惬意战斗的佘涉就显得平和许多,他抬起头看着拖着野狼走过来的许流月,野狼在草地上拖出长长一条痕迹。

“这个能吃吗?”显然,相比于来自狼群的潜在危险,在佘涉这个傻白甜眼里,并不如一顿饱饭来得重要。

“能吃。”许流月说着,把野狼扔在地上,抽出军刀,手起刀落,剔骨剥皮,那叫一个利落。

得到满意的答案,佘涉就不过多追问了。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许流月解狼,这姐的手法让我怀疑她以前是杀人狂。】

火堆已经渐渐熄灭,他找出两根木棍扒拉开灰烬,把烧好的陶器拿出来。

许流月探头过去,“成了吗?”

“碗成了。”佘涉皱了下眉头。

“除了碗,剩下都失败了?”许流月拆下一条狼后腿,扔在石板上。

许流月捏的两个杯子都裂了,佘涉做的陶罐倒是没裂,但是盖子没烧成。

追求完美的佘涉对此很不满,一双眼睛都变成竖瞳,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像看到了机甲爆炸。

但也只有一瞬,他就接受了事实。

科研人员总会面临失败,况且这次也不算失败,只是没有百分百成功而已。

“可以呀,佘教授!”许流月显然很满意,眼睛都亮了,捧着陶罐颇有点爱不释手。

佘涉的目光不期然落在许流月脸上。

她的脸上沾了点血迹,星星点点,并不邋遢,反而多了点野性的美。

眼中不加掩饰的赞叹,仿佛他烧制出来的不是最普通而且还不完美的陶罐,而是具有最顶尖战力的机甲。

他心里那点不爽也随着许流月的赞叹消失了,又莫名有点高兴,比制作出最顶尖的机甲还高兴。

嘴角勾了勾,觉得不妥,又把嘴角压下来。

“还要装水试试。”

他话还没说完,许流月已经拿出装满水的竹筒扔给佘涉,然后眼巴巴地看着。

水依次倒进碗里,没漏,许流月的眼睛亮了亮。

水又倒进陶罐里,也没漏。

“成了!”许流月蹦了一下,“佘教授,你真神了!”

果然,高端人才确实比她这种使蛮力的弄出来的东西更轻便。

就算是在末世,也有人类文明留下来的器具可以使用,许流月并没有困难到需要手搓陶碗的程度。

她是真心赞叹,有这个手艺,佘涉真是到哪儿都饿不死。

佘涉抿了抿唇,眼睛却跟着弯了弯。

【好了,我又有脸承认佘教授是我的老师了。】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做一个陶罐是什么了不得的成就吗?他造出那么多尖端机甲也没看他高兴成这样!】

【那是因为陶罐吗?分明就是因为我月姐夸他了,雄性到什么时候都是喜欢被夸奖的,雄性文学就是幼兽文学。】

“明天我再给你做几个,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佘涉问。

许流月一眼就看出佘涉有点高兴,“你给我捏几个茶杯吧,还有蒸馏装置也早点弄出来,我实在不想喝生水。”

末世的水源被污染了九成九,能找到干净的水源并不容易,但喝开水仍然是每个种花家人的执念。

“至于这个陶罐,就用来装狼肉吧。”

许流月继续剔肉,一边剔一边嫌弃。

“这狼也太瘦了,瞅瞅,这浑身上下都没有多少肥肉,没有油水很容易饿的。”

佘涉坐在边上,捏着杯子,听着许流月抱怨,竟然没觉得聒噪,反而还有些安宁。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