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佘涉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身为大学教授,他的自律连许流月也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许流月比他早睡,醒来时佘涉都已经坐在火堆边上烧制陶杯和盘子了,简易灶台上边还架着两个烤红薯。
听到许流月走过来的声音,佘涉回头,指了指一边石盆里的热水,“洗漱吧。”
许流月忽然觉得这雄性也挺不错的,如果佘涉不是顾苏的男人的话,她一定把人笑纳了。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
合作就好好合作,别的不谈。
这么想着,心里的那点遗憾也就烟消云散了。
“你今天做什么?”佘涉问。
许流月洗完脸转过头看他一眼,“有事?”
阳光初升,许流月瓷白的脸上还挂着水珠。
佘涉忽然有种想把她脸上的水珠擦掉的冲动,手指蜷缩了两下,克制地移开目光。
“你不是说要做蒸馏装置,用陶器烧制的话,要做成空心管,我想要一点细竹筒。”佘涉指了指许流月削的筷子,“大概这么粗。”
许流月点点头,“我去给你弄,还有别的吗?”
佘涉就转头看栅栏里蹦跶的野鸡,“昨天晚上,我看弹幕,他们说鸡要有鸡窝才会下蛋。”
许流月:这蛇教授,就长了个好吃的心眼子。
“我找点干草,回来给它编一个。”
“还有……”佘涉抿了抿唇,或许也觉得自己的下一个要求有点过分。
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质量,他还是开口提了:“你能砍一棵树回来吗?”
许流月:你疯了?
“我想做一套桌椅。”
许流月:“你做?”
“我会。”佘涉说。
许流月点头,也对,这人连机甲都能设计,更别说一套简单的桌椅了。
“行。”
佘涉满意了,这才把烤熟的红薯递给许流月。
不可避免地又碰到许流月的指尖。
刚刚洗完脸,许流月的手指有点凉。
佘涉蹙了下眉,凉了,不舒服。
但他好像不会做衣服,他们进来之前,一个人就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
但,做衣服的材料在这里好像也不难找,回头试试吧。
【好宠!好宠!好宠!】
【我说白了,就不能让佘教授出来,让我去演几集吗?】
【谁不想被月姐这么宠着啊,我的天呐,满脸不耐烦,但说什么都答应的大佬雌主,到底去哪儿找啊!兽神,赐我一个大佬雌主吧!】
【只能靠自己的有毒废物,也就你们这些没人要的才会跟着捧臭脚了!】
【矫情贱货的粉丝又来了,我真的服了,你们自己是没家吗?你家正主是被野兽吃了吗?】
【有毒废物的粉丝嘴真臭,你们还不知道吧,朝夕池已经去找苏苏了,还给苏苏带了礼物呢!】
【朝夕池?你看许流月搭理朝夕池了吗?他不去找顾苏也没地方去吧,他要是敢来许流月这里,你看许流月扇不扇他就完了。】
许流月不关心弹幕在吵什么。
好吧,她根本就没开弹幕,吃完红薯,就拎着军刀往丛林深处走。
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坐在火堆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佘涉,想说让她自己小心,但考虑到两人的关系,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走了。
【许流月是不是想说什么?】
【她在避嫌!许流月,你在干什么?你才是正统的顾家继承人,佘教授本来就是你的兽夫,你避什么嫌啊!】
【佘教授固然美味,但顾苏那些粉丝实在恶臭。】
【可恶,顾苏根本就是小偷,是强盗啊!】
竹子好说,那片竹林里随便都能找到合适的。
但大树就不太容易找到符合心意的了。
许流月在林子里转了好半天才找到一棵大概两人环抱的大树。
“就你了。”许流月拎起军刀就朝着大树看过去。
【不是!她怎么总能刷新我的认知啊!那么粗的大树,她就靠那小军刀一点点磨,磨到天黑都磨不断吧?】
【虽然我很想相信她,但这棵树真的太粗了!】
在弹幕看来太粗了的大树,其实只堪堪让许流月满意。
军刀在许流月手中,比斧子还好用,刀刃没入树干的瞬间,弹幕都停滞了一瞬,又迅速接上。
巡星的界面上,已经没有了许流月的身影,完全被弹幕的【啊啊啊啊】刷屏了。
拔出军刀,第二下又落在第一下的旁边,分毫不差。
【我的天呐!她这是练过吧,太稳了!】
就这样一下,一下,一下,军刀每一次刺下,都会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十八厘米的洞。
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军刀的刀身只有十八厘米长。
每次都将刀刃完全没入树干,再拔出来,再刺下去。
在弹幕已经麻木的时候,许流月已经围着这棵树刺了一圈,树干底部出现一圈裂缝。
但饶是如此,这裂缝对于这棵需要两人环抱的大树来说,还是太短了。
【这也不行吧,不然让佘教授过来撞一下试试?】
【楼上,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用不上佘涉,许流月变成兽形,飞到树身一半的高度,猛地化成人形,一脚朝着树干踹过去。
树干在众目睽睽之下摇晃了两下。
【卧槽卧槽卧槽!许流月!你在干什么!】
【兽形是这么用的吗?我真的服了!】
人形没办法在天上飞,所以一脚踹下去之后,不管大树摇晃,许流月又迅速变回兽形稳住身形,飞回刚才的位置,又变回人形,一脚朝大树踹下去,再变回兽形。
如此往复,在第八次的时候,“咔嚓”一声。
【真断了!】
【许流月,你是我的神!】
大树轰然倒塌,发出的声音不小。
烧制好陶瓷杯子和盘子,佘涉又把刚才捏的两个陶罐放在火边上烤干,忽然听到巨响,猛地抬起头。
那是——许流月去的方向!
下一秒,在巡星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化成兽形蹿出去了。
许流月落回地面,发丝和衣角微微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