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05:59:20

金光大盛!

陈平安整个人被金色光芒笼罩,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那股气息,强大得令人窒息。

老者脸色骤变。

“这是……完全觉醒的神之后裔?!”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陈平安已经动了。

没有剑,只有拳。

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印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老者轰去!

老者双手连挥,布下层层防御。

但那拳印势如破竹,一层层防御瞬间破碎!

轰——!

老者被一拳轰飞,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剩下的两个元婴巅峰护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陈平安没有追。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林渊,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类的情感。

“林兄……林兄……”

他轻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渊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陈平安抱着他,缓缓站起身。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血红色的乌云还没有散去,旧天庭的人,随时可能再来。

但他不怕。

谁敢来,他就杀谁。

“陈小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平安转头看去。

是崔东山。

他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脸色凝重地看着陈平安。

“陈小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先带林道友回去,我来断后。”

陈平安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抱着林渊,大步朝小镇走去。

身后,崔东山负手而立,看着天空。

“旧天庭……这一次,你们踢到铁板了。”

泥瓶巷,林渊家。

阮秀看到陈平安抱着浑身是血的林渊回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牙,帮忙把林渊放到床上。

“平安弟弟,你看着他,我去熬药。”

陈平安点点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林渊的手。

林渊的手很冷,冷得像是没有温度。

陈平安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怕。

他怕林渊醒不过来。

他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对他好的人。

“林兄,你一定要醒过来。”

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说过要教我剑法的,你说过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林渊没有回应。

屋里很安静,只有阮秀在厨房里熬药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渊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陈平安眼睛一亮。

“林兄?!”

林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虚弱,但看到陈平安的那一刻,他笑了。

“傻小子……哭什么……”

陈平安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

他连忙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林兄,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小子,是真的在乎自己。

“我昏了多久?”

陈平安摇摇头。

“不知道,没多久。”

林渊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

陈平安连忙扶住他。

“林兄,你别动,秀儿姐在熬药,你喝了药再休息。”

林渊点点头,靠在床头。

他看着陈平安,突然问。

“那天,最后怎么样了?”

陈平安愣了愣,低下头。

“我把那个化神期的老头打伤了。剩下的两个跑了。”

林渊愣住了。

打伤了化神期?

“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平安摇摇头。

“我不知道。只记得看到林兄倒下,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渊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金色血脉,果然恐怖。

“平安,你这次觉醒了多少?”

陈平安想了想。

“崔公子说,完全觉醒。”

完全觉醒?

林渊心里一震。

那岂不是说,陈平安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媲美化神期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平安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我好像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很强的力量。只要我想,就能用出来。”

林渊点点头。

“那就好。以后,不用我保护你了。”

陈平安连忙摇头。

“不行!林兄永远是我的林兄,我要保护林兄!”

林渊愣了愣,随即笑了。

“行,那就一起。”

三天后,林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陈平安已经完全掌握了金色血脉的力量,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准。

崔东山每天都会来,教他如何更好地运用那股力量。

林渊则继续研究那枚传承玉简,吸收进度已经达到了45%。

这天傍晚,崔东山突然脸色凝重地走进院子。

“有消息了。”

林渊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崔东山看着他,缓缓说。

“旧天庭的掌教,亲自来了。”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

旧天庭的掌教?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修为已经超越了化神期,达到了传说中的炼虚境!

“他……他为什么亲自来?”

崔东山看着陈平安。

“为了他。”

陈平安愣住了。

“我?”

崔东山点点头。

“一个完全觉醒的神之后裔,值得他亲自出手。”

他看着陈平安,眼神复杂。

“陈小友,接下来,会是你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陈平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不怕。”

崔东山又看向林渊。

“林道友,你呢?”

林渊笑了。

“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死。”

崔东山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你们这句话,崔某这一趟没白来!”

他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保命之物。关键时刻捏碎,可以保你们一命。”

林渊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崔东山摆摆手。

“不用谢。崔某这辈子,难得遇到几个对脾气的人。你们要是死了,崔某会很寂寞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三天后,镇外三里亭。到时候,我会来。”

他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和陈平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三天后,最后一战。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傍晚,林渊和陈平安并肩站在院子里。

阮秀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认真地看着两人,仿佛要把他们的样子永远刻在脑海里。

“林渊哥哥,平安弟弟,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渊点点头。

“会的。”

陈平安也点点头。

“秀儿姐,你放心,我会保护林兄的。”

阮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渊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秀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就跟着你爹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

阮秀拼命摇头。

“不会的!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林渊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陈平安紧随其后。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得很长很长。

镇外,三里亭。

天空是血红色的,浓得像要滴下血来。

亭子上空,悬停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年轻,但眼神却苍老得像是活了无数年。

旧天庭掌教。

他看着走来的两人,微微一笑。

“两个小辈,敢来赴死,有胆色。”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雷霆般在耳边炸响。

林渊握紧新炼的青霜剑——这柄剑,是阮邛亲手为他炼制的,品质比之前那柄好了十倍。

陈平安握紧铁剑,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杀!”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林渊的剑,快如闪电!

陈平安的剑,重如泰山!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左一右,朝旧天庭掌教攻去!

掌教轻轻抬手。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涌出,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两人的剑。

“铛!”

两人被震退数十丈。

掌教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筑基后期和元婴初期,能打出这样的配合,确实难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朝两人轰去!

那光柱蕴含的威力,足以毁灭一切!

林渊脸色大变。

“平安,躲开!”

他一把推开陈平安,同时运起全身灵力,挥剑迎向那道黑色光柱!

“破界一剑!”

剑光和黑色光柱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被炸出一个百丈深坑!

烟尘散尽。

林渊单膝跪地,浑身是血,青霜剑上布满裂纹。

但他还活着。

掌教眉头一皱。

“你竟然……接住了?”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那是什么剑法?”

林渊没有回答,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陈平安。

“平安,还记得我教你的那招吗?”

陈平安点点头。

“记得。”

林渊笑了。

“那就一起。”

两人同时举起剑。

林渊身上,金光大盛——那是大罗剑胚的力量。

陈平安身上,金光更盛——那是金色血脉的力量。

两股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掌教脸色骤变。

“这是——”

林渊和陈平安同时开口。

“破界一剑·双人版!”

剑光斩下!

天地变色!

掌教疯狂后退,但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躲不开!

轰——!

剑光斩在掌教身上,将他整个人吞没!

天地间,一片金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光散去。

旧天庭掌教悬停在半空中,浑身是血,黑袍破碎,狼狈不堪。

但他还活着。

他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杀意。

“好,很好。本座活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两个小辈伤成这样。”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那黑色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

林渊和陈平安脸色苍白。

他们知道,这一击,接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

齐静春。

他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看着旧天庭掌教。

“够了。”

旧天庭掌教愣住了。

“齐静春?你要管我旧天庭的事?”

齐静春淡淡道。

“这小镇,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说我管不管?”

旧天庭掌教脸色一沉。

“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齐静春笑了。

“与你为敌?你也配?”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光凌厉无比,瞬间洞穿了旧天庭掌教的身体!

旧天庭掌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你……你竟然……”

他话没说完,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林渊和陈平安看得目瞪口呆。

一剑。

只是一剑。

齐静春杀了旧天庭掌教?

齐静春转过身,看着两人。

“愣着干什么?走吧,回去吃饭。”

林渊愣愣地点点头。

陈平安也愣愣地点点头。

两人跟在齐静春身后,往小镇走去。

身后,血红色的天空渐渐恢复正常。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回到泥瓶巷,阮秀正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三人平安回来,她喜极而泣,冲上去紧紧抱住林渊和陈平安。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林渊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都结束了。”

阮秀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结束了吗?”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暂时结束了。”

他看向天空。

旧天庭的掌教死了,但旧天庭还在。

他们还会再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饭,睡一个好觉。

阮秀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我去做饭!今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转身跑进厨房。

林渊和陈平安在院子里坐下。

齐静春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好好修炼。下一次,会更难。”

林渊叹了口气。

下一次,会更难。

但他不怕。

因为身边有陈平安,有阮秀,有姚老头,有阮邛,有那些泥瓶巷的邻居们。

这些人,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人。

“林兄,”陈平安突然开口,“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渊转头看着他,笑了。

“好。”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两个少年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相视而笑。

未来还很长,路还很难走。

但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