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盛!
陈平安整个人被金色光芒笼罩,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那股气息,强大得令人窒息。
老者脸色骤变。
“这是……完全觉醒的神之后裔?!”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陈平安已经动了。
没有剑,只有拳。
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印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老者轰去!
老者双手连挥,布下层层防御。
但那拳印势如破竹,一层层防御瞬间破碎!
轰——!
老者被一拳轰飞,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剩下的两个元婴巅峰护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陈平安没有追。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林渊,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类的情感。
“林兄……林兄……”
他轻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渊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陈平安抱着他,缓缓站起身。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血红色的乌云还没有散去,旧天庭的人,随时可能再来。
但他不怕。
谁敢来,他就杀谁。
“陈小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平安转头看去。
是崔东山。
他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脸色凝重地看着陈平安。
“陈小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先带林道友回去,我来断后。”
陈平安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抱着林渊,大步朝小镇走去。
身后,崔东山负手而立,看着天空。
“旧天庭……这一次,你们踢到铁板了。”
泥瓶巷,林渊家。
阮秀看到陈平安抱着浑身是血的林渊回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牙,帮忙把林渊放到床上。
“平安弟弟,你看着他,我去熬药。”
陈平安点点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林渊的手。
林渊的手很冷,冷得像是没有温度。
陈平安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怕。
他怕林渊醒不过来。
他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对他好的人。
“林兄,你一定要醒过来。”
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说过要教我剑法的,你说过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林渊没有回应。
屋里很安静,只有阮秀在厨房里熬药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渊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陈平安眼睛一亮。
“林兄?!”
林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虚弱,但看到陈平安的那一刻,他笑了。
“傻小子……哭什么……”
陈平安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
他连忙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林兄,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小子,是真的在乎自己。
“我昏了多久?”
陈平安摇摇头。
“不知道,没多久。”
林渊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
陈平安连忙扶住他。
“林兄,你别动,秀儿姐在熬药,你喝了药再休息。”
林渊点点头,靠在床头。
他看着陈平安,突然问。
“那天,最后怎么样了?”
陈平安愣了愣,低下头。
“我把那个化神期的老头打伤了。剩下的两个跑了。”
林渊愣住了。
打伤了化神期?
“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平安摇摇头。
“我不知道。只记得看到林兄倒下,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渊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金色血脉,果然恐怖。
“平安,你这次觉醒了多少?”
陈平安想了想。
“崔公子说,完全觉醒。”
完全觉醒?
林渊心里一震。
那岂不是说,陈平安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媲美化神期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平安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我好像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很强的力量。只要我想,就能用出来。”
林渊点点头。
“那就好。以后,不用我保护你了。”
陈平安连忙摇头。
“不行!林兄永远是我的林兄,我要保护林兄!”
林渊愣了愣,随即笑了。
“行,那就一起。”
三天后,林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陈平安已经完全掌握了金色血脉的力量,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准。
崔东山每天都会来,教他如何更好地运用那股力量。
林渊则继续研究那枚传承玉简,吸收进度已经达到了45%。
这天傍晚,崔东山突然脸色凝重地走进院子。
“有消息了。”
林渊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崔东山看着他,缓缓说。
“旧天庭的掌教,亲自来了。”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
旧天庭的掌教?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修为已经超越了化神期,达到了传说中的炼虚境!
“他……他为什么亲自来?”
崔东山看着陈平安。
“为了他。”
陈平安愣住了。
“我?”
崔东山点点头。
“一个完全觉醒的神之后裔,值得他亲自出手。”
他看着陈平安,眼神复杂。
“陈小友,接下来,会是你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陈平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不怕。”
崔东山又看向林渊。
“林道友,你呢?”
林渊笑了。
“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死。”
崔东山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你们这句话,崔某这一趟没白来!”
他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保命之物。关键时刻捏碎,可以保你们一命。”
林渊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崔东山摆摆手。
“不用谢。崔某这辈子,难得遇到几个对脾气的人。你们要是死了,崔某会很寂寞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三天后,镇外三里亭。到时候,我会来。”
他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和陈平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三天后,最后一战。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傍晚,林渊和陈平安并肩站在院子里。
阮秀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认真地看着两人,仿佛要把他们的样子永远刻在脑海里。
“林渊哥哥,平安弟弟,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渊点点头。
“会的。”
陈平安也点点头。
“秀儿姐,你放心,我会保护林兄的。”
阮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渊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秀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就跟着你爹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
阮秀拼命摇头。
“不会的!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林渊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陈平安紧随其后。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得很长很长。
镇外,三里亭。
天空是血红色的,浓得像要滴下血来。
亭子上空,悬停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年轻,但眼神却苍老得像是活了无数年。
旧天庭掌教。
他看着走来的两人,微微一笑。
“两个小辈,敢来赴死,有胆色。”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雷霆般在耳边炸响。
林渊握紧新炼的青霜剑——这柄剑,是阮邛亲手为他炼制的,品质比之前那柄好了十倍。
陈平安握紧铁剑,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杀!”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林渊的剑,快如闪电!
陈平安的剑,重如泰山!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左一右,朝旧天庭掌教攻去!
掌教轻轻抬手。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涌出,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两人的剑。
“铛!”
两人被震退数十丈。
掌教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筑基后期和元婴初期,能打出这样的配合,确实难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朝两人轰去!
那光柱蕴含的威力,足以毁灭一切!
林渊脸色大变。
“平安,躲开!”
他一把推开陈平安,同时运起全身灵力,挥剑迎向那道黑色光柱!
“破界一剑!”
剑光和黑色光柱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被炸出一个百丈深坑!
烟尘散尽。
林渊单膝跪地,浑身是血,青霜剑上布满裂纹。
但他还活着。
掌教眉头一皱。
“你竟然……接住了?”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那是什么剑法?”
林渊没有回答,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陈平安。
“平安,还记得我教你的那招吗?”
陈平安点点头。
“记得。”
林渊笑了。
“那就一起。”
两人同时举起剑。
林渊身上,金光大盛——那是大罗剑胚的力量。
陈平安身上,金光更盛——那是金色血脉的力量。
两股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掌教脸色骤变。
“这是——”
林渊和陈平安同时开口。
“破界一剑·双人版!”
剑光斩下!
天地变色!
掌教疯狂后退,但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躲不开!
轰——!
剑光斩在掌教身上,将他整个人吞没!
天地间,一片金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光散去。
旧天庭掌教悬停在半空中,浑身是血,黑袍破碎,狼狈不堪。
但他还活着。
他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杀意。
“好,很好。本座活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两个小辈伤成这样。”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那黑色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
林渊和陈平安脸色苍白。
他们知道,这一击,接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
齐静春。
他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看着旧天庭掌教。
“够了。”
旧天庭掌教愣住了。
“齐静春?你要管我旧天庭的事?”
齐静春淡淡道。
“这小镇,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说我管不管?”
旧天庭掌教脸色一沉。
“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齐静春笑了。
“与你为敌?你也配?”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光凌厉无比,瞬间洞穿了旧天庭掌教的身体!
旧天庭掌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你……你竟然……”
他话没说完,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林渊和陈平安看得目瞪口呆。
一剑。
只是一剑。
齐静春杀了旧天庭掌教?
齐静春转过身,看着两人。
“愣着干什么?走吧,回去吃饭。”
林渊愣愣地点点头。
陈平安也愣愣地点点头。
两人跟在齐静春身后,往小镇走去。
身后,血红色的天空渐渐恢复正常。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回到泥瓶巷,阮秀正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三人平安回来,她喜极而泣,冲上去紧紧抱住林渊和陈平安。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林渊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都结束了。”
阮秀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结束了吗?”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暂时结束了。”
他看向天空。
旧天庭的掌教死了,但旧天庭还在。
他们还会再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饭,睡一个好觉。
阮秀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我去做饭!今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转身跑进厨房。
林渊和陈平安在院子里坐下。
齐静春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好好修炼。下一次,会更难。”
林渊叹了口气。
下一次,会更难。
但他不怕。
因为身边有陈平安,有阮秀,有姚老头,有阮邛,有那些泥瓶巷的邻居们。
这些人,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人。
“林兄,”陈平安突然开口,“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渊转头看着他,笑了。
“好。”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两个少年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相视而笑。
未来还很长,路还很难走。
但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