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06:22:13

第一章 恶少闯寺,古碑显灵

大凉永平三年,秋。

石经寺山门破落,香客寥寥。

陈玄立在古碑前,左手轻轻捻着佛珠,眉心一点红痣若隐若现。他是这寺里唯一的僧人,年方十八,守着一座快要塌掉的古寺,守着一通无人能识的石碑。

“哐当——”

山门被一脚踹开。

为首的是城西张员外家的公子张虎,带着五六个家丁,横冲直撞,手里拿着棍棒,一脸嚣张。

“秃驴!给老子滚出来!”张虎骂骂咧咧,一脚踢翻供桌,香炉摔在地上,香灰四溅。

陈玄缓缓转身,声音平静:“佛门清净地,施主何故动怒?”

张虎上下打量陈玄,嗤笑一声:“就你这小秃驴,也配占着这寺庙?我爹说了,这地我要了,盖别院!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周围几个路过的百姓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头快走。有人偷偷摇头,石经寺本就破败,如今遇上恶霸,怕是要毁了。

陈玄目光落在张虎身上,眉心红痣微微发烫。

他能看见,张虎头顶一团黑气缠绕,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施主,”陈玄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你今日煞气缠身,午时三刻,必有坠马之祸。现在离开,还能保命。”

张虎大怒,抬手就要打:“小秃驴敢咒我!找死!”

家丁一拥而上,就要动手。

陈玄不退反进,手指轻轻一点古碑。

嗡—

石碑微微震动,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肉眼难辨。

张虎的手停在半空,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双腿发软,竟站不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张虎声音发颤。

陈玄淡淡道:“我未动你分毫。是你自己煞气入体,祸事将近。

就在这时,山门外传来一声马嘶,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跑进来:“公子!不好了!您的马受惊了,把你马车撞到路边的大石上,马车全撞烂了,马也跑了,您若在上面可完了,您怎么了,全定住了?”

全场死寂。

张虎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午时三刻,坠马之祸。

竟然一字不差!

围观百姓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大师!是真大师啊!”

张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爬到陈玄面前,“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大师饶命!大师救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师救我一命!”

陈玄垂目,左手佛珠轻转:

善恶有报,香火为证。你若肯悔改,我便救你。

第二章 一卦救命,香火重燃

张虎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他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只想活命。

大师,我改!我一定改!我再也不欺负人,再也不抢地了!求您救我!”

陈玄道:“去,把供桌扶起,香炉摆好,焚香三炷,诚心忏悔。”

张虎不敢怠慢,连滚带爬起身,手忙脚乱扶起供桌,擦干净香炉,恭恭敬敬点上三炷香,对着佛像磕头。

他每磕一个头,头顶的黑气就淡一分。

三叩之后,张虎脸色终于恢复血色,浑身轻松,再无寒意

陈玄点头:“煞气已散,祸事已解。”

张虎大喜,再次跪下磕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他转身对手下喝道:“都给我滚过来,给大师道歉!”

家丁们一个个吓得不敢抬头,纷纷行礼。

张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双手奉上:“大师,这是香火钱,求您收下。以后石经寺的事,就是我张虎的事!谁敢再来捣乱,我打断他的腿!”

陈玄没有接银子,只是道:“佛门不求钱财,只求人心向善。你若真心悔改,多做善事,便是最好的香火。”

张虎满脸敬佩:“大师高义!小人记住了!”

他带着手下恭恭敬敬退出门外,在山门外站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离开。

围观百姓这才敢上前,一个个对着陈玄行礼。

“大师,您真是活神仙啊!”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大师一眼就看出灾祸!”

“以后我们都来石经寺上香!”

有人拿出铜钱,轻轻放在供桌上,恭敬上香。

一时间,破落的石经寺,竟有了久违的香火。

陈玄站在古碑前,眉心红痣平静如常。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通古碑,是石经寺至宝,能照人心、显因果、断吉凶。

爷爷临终前告诉他:

“玄儿,你守的不是一座寺,是一城苍生。他日乱世将至,你要以香火为引,以古碑为凭,护一方平安。”

陈玄握紧佛珠,目光坚定。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哭喊着:

“大师!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您了!”

孩子脸色青紫,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陈玄上前一步,眉心红痣骤亮。

他看向孩子,眼神一沉:“孩子中了邪祟,再晚一刻,回天乏术。”

第三章 邪祟附体,古碑照邪

妇人哭得几乎晕厥:“大师!求您救救他!他才三岁啊!”

周围百姓也跟着揪心。

有人说:“这孩子前几天还好好的,去了一趟乱葬岗附近,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大夫都束手无策。”

“怕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陈玄没有犹豫,左手佛珠轻转,右手按在古碑上。

嗡——

古碑金光一闪,一道柔和的光落在孩子身上。

孩子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脸色更加青紫,四肢抽搐。

“儿啊!”妇人哭得肝肠寸断。

陈玄沉声道:“邪祟盘踞心肺,我需以香火引它出来。”

他拿起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中。

香烟袅袅,竟笔直向上,不散不乱。

陈玄口诵真言,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天地有序,因果有归。邪魔歪道,速速退去!”

话音落下,香烟突然一扭,化作一道细流,钻入孩子口鼻之中。

“哇——”

孩子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竟化作一缕黑烟,滋滋作响,瞬间消散。

下一秒,孩子脸色渐渐红润,呼吸平稳,睁开眼睛,怯生生看着妇人:“娘……”

“儿!”妇人一把抱住孩子,放声大哭,喜极而泣。

周围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活了!孩子活了!”

“大师神通!真是神仙下凡!”

妇人抱着孩子,对着陈玄“噗通”跪下,连磕九个响头:

“大师救命之恩,民妇没齿难忘!日后必定日日上香,岁岁供奉!”

陈玄扶起妇人:“不必多礼,孩子平安就好。”

妇人千恩万谢,留下一袋粮食,抱着孩子离开。

百姓们看着陈玄,眼神充满敬畏。

有人感叹:“石经寺出了真大师,以后我们城里百姓,有依靠了!”

一时间,更多人上前上香,香火越来越旺。

陈玄站在古碑前,心中平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守的是寺,渡的是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衙役簇拥着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快步走进山门。

男人面色焦急,一进门就大喊:

“哪位是石经寺大师?本官有要事相求!”

陈玄抬头,眉心红痣微微一烫。

他看见,这官员头顶,一团比张虎更浓的黑气,盘旋不散。他家破人亡之祸,就在今夜。

第四章 县令求救,灭门危机

来人是本县县令,李大人。

李大人一脸焦急,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陈玄,快步上前。

“大师!求您救我全家!”李大人不等说话,先跪了下去。

周围百姓大惊。

县令给一个年轻和尚下跪,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陈玄扶起李大人:“大人不必多礼,慢慢说。”

李大人声音发颤:“大师,我昨夜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个红衣女子,说我三日前断的一案,冤杀了她,今夜子时,要来取我全家性命!”

“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噩梦,可今天一早,我家院子里,凭空出现一摊血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请了好几个道士,都被吓跑了,说怨气太重,他们镇不住!有人告诉我,石经寺有大师在世,求您一定救我!”

陈玄眉心红痣发亮,眼前浮现画面:

三日前,一桩奸杀案,李大人断案匆忙,屈打成招,错杀良民,那女子含恨而死,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子时,灭门。

一字不差。

“大人,”陈玄声音沉重,“你确实断错了案,冤杀无辜,怨气冲天,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李大人脸色惨白,瘫软在地:“我……我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大师,我愿翻案,愿偿命,只求放过我妻儿!”

陈玄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冤魂要的不是你的命,是公道。”

今夜子时,我随你回府,为冤魂昭雪,化解怨气。”

李大人大喜,连连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他立刻起身,准备回府翻案。

陈玄看向古碑,轻声道:“爷爷,今日我便以公道,渡这冤魂,守这一城人心。”

夕阳西下,石经寺香火缭绕,古碑金光隐隐。

一场生死危机,即将在县令府上演。

陈玄握紧佛珠,一步步走下山门。子时将至,冤魂索命。

而他,将以一寺之威,定人间公道。

第五章 子时昭雪,怨气消散

夜色降临,乌云遮月。

县令府内,灯火通明,却死寂一片。

李大人全家缩在正厅,瑟瑟发抖。丫鬟仆役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妻儿与几个忠心护卫。

陈玄坐在厅中,闭目养神,左手佛珠轻转。

子时一到。

“呜——”

一阵阴风刮过,门窗“哐当”作响,灯火瞬间变绿。

一个红衣女子,披头散发,浑身是血,飘在厅中,怨气冲天。

“李青山!你还我命来!”女子声音凄厉,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大人吓得瘫倒在地,妻儿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护卫们拔出刀,却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上前。

红衣女子伸手抓向李大人,利爪泛着寒光。

就在这时,陈玄睁开眼,眉心红痣大放光明。“住手!”

一声轻喝,却如惊雷炸响。

红衣女子动作一顿,怨毒地看向陈玄:“秃驴,敢管我的事?我要他血债血偿!”

陈玄站起身,目光平静:“他错判冤案,害你身死,的确该死。但你若杀他全家,便从受害者,变成杀人犯,永世不得超生,值得吗?”

女子嘶吼:“我只要公道!我只要报仇!”

“公道,我给你。”

陈玄看向李大人:“李青山,你可愿当堂翻案,为她昭雪,以正国法?”

李大人连连磕头:“我愿意!我愿意!明日一早,我就升堂,重审此案,还她清白!为她立碑,岁岁祭祀!”

陈玄看向红衣女子:“你听见了。公道将至,怨气可散。放下仇恨,入轮回,才是正途。”

红衣女子浑身颤抖,怨气翻腾,却渐渐平息。

她想起自己含冤而死,只求一个清白。

陈玄抬手,一道金光从古碑方向飞来,落在女子身上。

金光净化怨气,女子身上的血迹渐渐消失,面容变得平和。

“多谢大师……”女子躬身一礼,身影化作光点,消散在夜色中。

阴风散去,灯火恢复正常。

全家平安,危机解除

李大人瘫坐在地,泪流满面,对着陈玄深深一拜:

“大师再造之恩,李某永生不忘!”

陈玄淡淡道:“你要记的不是我,是公道人心。为官者,手握生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从今往后,公正断案,善待百姓,便是最好的赎罪。”

李大人郑重磕头:“下官谨记大师教诲!”

第二天,李大人升堂重审,翻案昭雪,为女子立碑。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百姓纷纷称赞李大人知错能改,更敬佩石经寺陈玄大师。

一时间,石经寺香火鼎盛,人山人海。

陈玄站在古碑前,看着络绎不绝的香客,眉心红痣平静如常。

他知道,这只是石经寺传记的第一页。

古碑不语,香火有言。

往后岁月,他将以一寺之力,定一城乾坤,立百世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