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
下午两点。
陆沉站在一栋写字楼前。
二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楼顶挂着四个大字：浩然国际。
这就是秦浩然的公司。
陆沉没有直接进去。
他在对面的咖啡店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开始观察。
写字楼的人流量不小。
进进出出的大多是穿着职业装的白领。
看起来是一家正规的贸易公司。
但陆沉知道，表面越正规的公司，水往往越深。
他掏出手机，调出孙国强发来的资料。
秦浩然，三十二岁。
本科学历，在国外读的MBA。
五年前回国创业，成立了浩然国际贸易公司。
公司主营进出口业务，年营业额过亿。
表面上看，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但省厅的线报显示，这家公司涉嫌洗钱。
大量来路不明的资金通过这家公司进行周转。
最终流向境外账户。
还有走私的嫌疑。
海关曾经截获过几批可疑货物，但都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背后有人打招呼。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秦元山。
陆沉看着资料，陷入了思考。
他现在是外地警察，没有执法权。
不能直接抓人，也不能搜查。
只能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然后把证据交给省厅，由省厅来收网。
这就需要耐心。
还需要一些技巧。
他喝了一口咖啡，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行动。
傍晚六点。
写字楼里的人陆续下班。
陆沉一直坐在咖啡店里，没有动。
他在等一个人。
秦浩然。
资料显示，秦浩然每天六点半左右下班。
会坐自己的车离开。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陆沉要先看看他长什么样。
六点二十五分。
一辆黑色奔驰从地下车库开出来。
停在写字楼门口。
几分钟后，一个男人从大门走出来。
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傲气。
长得还算英俊，但眼神里有一股阴冷的气质。
让人不舒服。
这就是秦浩然。
陆沉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开走。
记下了车牌号。
然后他付了账，离开咖啡店。
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能接近秦浩然的突破口。
晚上八点。
陆沉在南江市的街头闲逛。
他需要熟悉这座城市。
了解秦浩然的活动范围。
南江市比他想象的要繁华。
霓虹灯闪烁，人流如织。
到处都是高档商场、酒吧、夜总会。
有钱人的天堂。
陆沉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点吃的。
站在路边，一边吃，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就在这时，他的系统面板突然闪了一下。
【检测到因果失衡】
【位置：南江市滨海区，距当前位置约2.3公里】
【失衡类型：恶人未受惩罚】
【失衡程度：中等】
陆沉愣了一下。
新任务？
他刚到南江市，就触发了新任务？
这是巧合，还是……
他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说不定能顺便积累一些积分。
二十分钟后。
滨海区。
这里是南江市的富人区。
高档别墅、私人会所、游艇码头。
到处都是钱的味道。
陆沉站在一条街的拐角处。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定位。
失衡点就在前面不远处。
是一栋独栋别墅。
三层楼，带花园和游泳池。
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音乐声。
像是在开派对。
陆沉观察了一会儿。
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
保时捷、法拉利、宾利。
全是百万级以上的。
来的人非富即贵。
他不能直接闯进去。
需要找个借口。
正想着，一辆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
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裙，踩着高跟鞋，画着浓妆。
但她的表情不太对。
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像是被迫来的。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上前，假装路过。
在女人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就那一瞬间。
善恶面板出现了。
【善恶面板】
【对象：李梦瑶】
【善值：286】
【恶值：23】
【主要善行】
- 独自抚养患病母亲，打工赚钱治病。
- 曾帮助流浪猫狗，定期去动物救助站做义工。
【主要恶行】
- 无重大恶行。偶尔说谎，多为善意。
【备注】
此人目前处于极度恐惧状态。被人以工作为由骗到此处，实际是被迫参加某种非法聚会。有被侵害的风险。
整体判定：善。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被骗来的。
被迫参加非法聚会。
有被侵害的风险。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栋别墅里，正在发生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停下脚步，转向女人。
"你好。"
女人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我是警察。"
陆沉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被人骗来的？"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不重要。"
陆沉说。
"你现在可以选择离开。我帮你。"
女人的嘴唇在颤抖。
"我不能走……他们说如果我不来，就要我妈的命……"
"谁说的？"
"一个姓郑的男人……郑……郑老板……"
她越说越害怕。
"他说让我来参加一个派对，陪几个客人喝酒……"
"如果我不来，他就让人去医院……我妈还在做透析……"
陆沉的拳头攥紧了。
用母亲的命威胁一个女孩。
这帮畜生。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只知道都是有钱人……"
"好。"
陆沉做了一个决定。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如果有事，我会带你一起走。"
女人惊恐地看着他。
"你一个人？里面有很多保镖……"
"放心。"
陆沉拍了拍腰间的枪。
"我有准备。"
他朝别墅大门走去。
女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沉。"
他头也不回地说。
别墅大门口。
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他。
"请问您是？"
"朋友介绍来的。"
陆沉说。
"郑老板的朋友。"
保镖上下打量他。
"有请柬吗？"
"没有。临时决定来的。"
陆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你可以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市来的陆先生，有大生意要谈。"
保镖犹豫了一下。
这年头，敢说"大生意"的人，一般都不是好惹的。
"您稍等。"
他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几分钟后，里面传来回复。
"让他进来。"
保镖侧身让开。
"陆先生，请进。"
陆沉整了整衣服，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面比外面还要奢华。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名画，古董。
到处都是炫富的气息。
客厅里正在举办派对。
几十个人在里面喝酒、聊天、跳舞。
男的大多是中年人，穿着定制的西装，肚子挺得老高。
女的大多是年轻女孩，穿着暴露，画着浓妆。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性质的聚会。
陆沉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开始扫视人群。
寻找这里的主人。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满脸得意。
旁边的人都在围着他转。
不断地敬酒、说笑话、拍马屁。
显然，这就是郑老板。
陆沉朝他走过去。
"郑老板？"
郑老板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
"陆沉。"
陆沉在他对面坐下。
"从外地来的。听说郑老板的派对很有名，特意来见识见识。"
郑老板上下打量着他。
"外地？哪里的？"
"北边。"
陆沉笑了笑。
"郑老板不用紧张。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郑老板的眼神闪了闪。
"什么生意？"
陆沉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
"听说郑老板有些特殊渠道。能帮人办一些……不方便公开的事情。"
郑老板的眼神变了。
"你听谁说的？"
"朋友。"
陆沉说。
"我有一批货，需要走一条干净的路。"
"不知道郑老板有没有兴趣？"
郑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看来陆先生是懂行的人。"
"走，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他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陆沉跟在后面。
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上。
同时，他的危机预警技能在微微跳动。
前方有危险。
但不大。
他可以应付。
二楼。
一间装修豪华的书房。
郑老板关上门，转过身来。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先生，说吧。你到底是谁？"
陆沉没有回答。
他走到郑老板面前，伸出手。
"握个手吧。"
郑老板皱了皱眉。
但还是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就那一瞬间。
善恶面板出现了。
【善恶面板】
【对象：郑伟】
【善值：12】
【恶值：1876】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恶值一千八百七十六。
这个数字，比周鼎成还要高。
他快速浏览面板内容。
【主要恶行】
- 经营非法娱乐场所，涉及组织卖淫。
- 以暴力手段控制多名女性，强迫其从事性交易。
- 与境外赌博集团勾结，开设网络赌场。
- 涉嫌洗钱，累计金额超过三千万元。
- 曾指使手下打残一名讨债人，致其终身残疾。
- 与秦浩然有紧密的生意往来，负责其在南江市的部分灰色业务。
最后一条。
与秦浩然有紧密的生意往来。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
找到了。
找到秦浩然的线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