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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陆星眠带江怀琛回家取换洗的衣物。
收拾妥当后,江怀琛却轻声开口道:“星眠,一会儿我和娇娇去医院就行。”
“你昨天不是准备和清宴约会吗?都怪我突然不舒服,耽误你了。”
他抬眼看向陆星眠,语气歉然,“你快去找他吧,放心,伯母那里有我照顾。”
陆星眠沉默了片刻。
昨天她原本已要出门赴约,可江怀琛却忽然晕倒。
她只得守了他一天。
想到自己对许清宴的失约,陆星眠心头蓦地划过一丝沉闷。
她忽然对江怀琛道:“怀琛,学校分给你的宿舍已经下来了,你尽快搬过去吧。”
江怀琛一愣,随即点头,“好,总住在你家的确不好意思。”
这时,一旁的陆星娇却不满地嚷了起来。
“姐,你为什么这么突然赶怀琛哥走,你不许他住在你和许清宴的婚房就算了,难道还不许他继续住在咱们家了吗?”
“你是不是怕许清宴不高兴?”
“娇娇,清宴是你姐夫,你不能总对他这么没礼貌。”
陆星眠目光扫过陆星娇,语气冷了几分,“当初如果不是他带来了五千万,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张牙舞爪吗?”
“谁要他假好心?当年他就是趁人之危,想逼你嫁给他!”
陆星娇忿忿道:“许清宴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说着,她抓住了陆星眠的胳膊,“姐,你和他的五年之期快到了吧?不如趁这个机会,尽快和他离婚!”
可陆星眠瞬间沉下了脸。
“陆星娇!”
她拂开陆星娇的手,厉声道:“这样的话,别让我听见第二遍。”
陆星娇被她从未有过的厉色吓住,一时噤声了。
“星眠,你别吓娇娇了。”
这时,江怀琛站出来,轻声打了个圆场,“你快去找清宴吧。如果他误会了,我可以解释的。”
“就是,”陆星娇也小声附和,“姐,你又不是故意失约的。”
“怀琛哥一直照顾妈,他晕倒,你自然得照顾一下。”
听着他们的话,陆星眠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头。
她想,昨天她虽然没有赴约,但是已经让助理送去礼物了。
许清宴应该不会生气吧。
可他收到礼物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陆星眠心头忽的感到一阵不安,于是转头问助理,“清宴收到礼物时,心情还好吗?”
助理忽然被问到,有些支支吾吾。
许清宴已经给他下过命令了,今后陆星眠所送一切礼物,直接变卖。
所以这次陆星眠让他送的东西,他也卖掉了。
只是没有想到陆星眠竟然会突然问起。
“他生气了?”
见助理迟迟不语,陆星眠以为许清宴生气了,或许气急了还骂了她几句也不一定,所以助理才不敢回话吧。
想到这,她对助理笑了笑,“没关系,清宴是什么反应,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陆教授......”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才忐忑道:“我把您送许先生的礼物卖了。”
“什么?”
陆星眠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冷着脸大步走到助理面前停下,威严的气势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把我送清宴的礼物卖了?”
她沉声问,“谁给你的胆子?”
“是许先生,”助理咽了咽口水,立刻解释道:“大概十天前,您让我给先生送礼物的时候。”
“他不仅让我卖了这些日子您送的所有礼物,还说......”
他看着陆星眠越来越黑的脸色,声音也越来越低,“还说,以后只要是您送的东西,不必给他,直接卖了就行。”
许清宴竟然卖了她送他的所有礼物?
是不喜欢吗?
还是看不上?
陆星眠怔在原地,一刹那浑身气息变得极为冷漠。
“姐,许清宴太过分了!”
陆星娇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气冲冲地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许清宴的号码。
陆星眠并未阻拦,甚至心里有几分说不上的期待。
许清宴会怎么解释呢?
然而陆星娇一连拨通几次,大哥大里传来的都是冰冷的忙音。
陆星眠心间一颤,再顾不得面子,亲自拨通了许清宴的号码,却依旧拨不通。
瞬间,一阵莫名的恐慌与愤怒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助理在凝滞的气氛中快步打开了门,管家板正的声音瞬间传入了客厅,“陆教授,清宴少爷让我给您送......”
管家话音未落,陆星眠已经飞快冲到了门口。
“清宴让你给我送什么,给我吧。”
恍惚间,她想起来了,许清宴说过给她也准备了礼物。
所以管家带来的就是他的礼物吗?
陆星眠眼神瞬间灼热了起来。
然而管家递给她的却是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