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心初控与暗流
成功以《江雪》诗句引动才气压制魔心,让赵默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不再急于冲击文宫,而是将重心放在了“书写”与“感悟”上。每日,他都在文心院中临摹碑帖,诵读经典,然后选择一首契合心境的诗词,用心书写。
他发现,越是意境深远、与自身状态契合的诗词,书写时引动的才气就越精纯,对魔心的压制效果也越好。书写《游子吟》时,才气中带着温暖眷恋,能抚平魔气带来的焦躁;书写《望岳》时,才气磅礴浩大,能暂时将魔心震慑;而再次书写《江雪》时,那股孤绝坚韧之意,则能形成一层稳固的“冰封”效果,持续时间最长。
苏清鸢偶尔会来看他练字,见他进步神速,笔下的字虽仍显稚嫩,却已隐隐透出几分筋骨,甚至偶尔能引动微弱的才气光华,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她并未多问,只当是赵默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开了窍,又得文心院环境滋养,厚积薄发。有时,她会指点一二运笔的技巧或文气的凝练法门,让赵默受益匪浅。
赵默乐得如此,在小姨眼中,他就是一个侥幸觉醒、勤奋补课的晚辈形象,这完美掩盖了他真正的底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诗词库和神秘的诗魂玉虚宫。
随着对魔心控制力的增强,赵默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他发现,魔心并非完全的死物,它似乎拥有某种原始的吞噬本能,对气血和负面情绪尤其渴望。而儒道才气,对它而言既是克星,也是一种“高质量”的刺激物。如果引导得当,或许能……以魔心为炉,以才气为火,淬炼己身?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玩火。但赵默深知,一味压制终究是下策,唯有化解乃至利用,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想起了背景设定中提到的禁术《金乌烬灭魔体诀》。
“小姨那里或许有线索……”但他不敢贸然询问。禁术二字,一听就非同小可,苏清鸢身为朝廷翰林,绝不会轻易将这种东西交给一个刚“改过自新”的世子。
就在赵默潜心修炼,逐步掌控体内力量时,外界的暗流并未停歇。
这日午后,赵默正在院中练习一套苏清鸢传授的、据说能活络经脉、辅助养气的“文体操”,青衣小婢引着一位面白无须、身着宫中内侍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赵世子,这位是宫里的李公公,奉陛下口谕而来。”小婢通报后便退到一旁。
赵默心中一动,连忙收敛气息,摆出恭敬略带惶恐的样子:“赵默参见李公公。”
李公公目光锐利地扫过赵默,尤其在看到他略显单薄却站得笔直的身形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尖着嗓子道:“陛下听闻世子日前身体不适,如今在苏翰林处调养,特命咱家前来探望。陛下说了,世子乃皇亲,虽往日有些许顽劣,但既已知错向学,便是好事。望世子安心静养,莫负苏翰林教导之恩。”
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滴水不漏,既点了赵默过去的“顽劣”,又强调了“皇恩”和“苏翰林的教导”,警告意味多于关怀。国君大舅赵宏,果然如背景所述,重利轻情,对这个外甥并无多少真心实意,更多是出于皇室颜面和稳住靖安侯府旧部的考量。
“臣赵默,叩谢陛下隆恩!定当谨记陛下教诲,刻苦向学,不负圣望!”赵默跪下行礼,语气激动,演技到位。
李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又象征性地问了几句起居,便告辞离去。临走前,他似乎无意间提了一句:“说起来,镇魔司的王校尉前几日因办事不力,未能及时发现城西魔修踪迹,已被革职查办。陛下对魔患之事,甚是关切啊。”
赵默心中凛然。王校尉被革职?是巧合,还是因为没能从自己这里查出魔气而受到了牵连?国君此举,是在敲打镇魔司,还是……另有用意?他越发觉得,自己身处的漩涡,远比想象中更深。
送走李公公,赵默回到书阁,心情难以平静。国君的“关切”,镇魔司的动向,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再次铺开纸张,这一次,他选择了一首充满豪迈气概与进取精神的诗。笔走龙蛇,诗句流淌: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诗句成型的刹那,一股磅礴的才气冲天而起,虽大部分被文心院的才气屏障阻挡,但仍引得书阁内典籍无风自动,发出哗哗轻响。赵默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魔心在这股“一览众山小”的意境压制下,竟瑟瑟发抖,仿佛臣服于某种更崇高的存在之下。
他隐约感觉到,眉心祖窍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被唤醒。
“文宫……要开了吗?”
然而,赵默并不知道,他这次引动的才气异象,虽然大部分被文心院遮掩,但仍有一丝逸散出去,落在了某些有心人的感知中。
翰林府外,一条僻静的巷弄里,一个身影模糊的黑衣人远远望向文心院的方向,低声自语:“才气波动?而且如此奇特……看来,这颗‘种子’并非全无价值。得尽快禀报主上。”
黑影悄然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京城的水,因赵默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开始泛起更深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