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翰林府遇袭的消息,虽然苏清鸢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但如此强烈的才气与魔气波动,又怎能完全瞒过京城那些嗅觉敏锐的势力和高手?
天刚蒙蒙亮,各种流言蜚语便开始在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昨夜苏翰林府上进了贼人,动静不小!”
“何止是贼人!据说有魔气泄露,怕是跟魔修有关!”
“苏翰林亲自出手,才将贼人击退……奇怪,魔修为何要袭击翰林府?”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位‘废料’世子,可在苏翰林府上做客呢……”
“靖安侯府的赵默?难道跟他有关?他不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吗?”
流言指向性越来越明显,最终汇聚到赵默身上。结合他此前“急病”以及突然被苏清鸢接走“学文”的异常,不少人开始猜测,这位世子身上恐怕藏着什么秘密,引来了魔修的觊觎。
皇宫,御书房。
国君赵宏放下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昨夜翰林府的能量波动分析以及目前市井流传的谣言。他手指敲着桌面,眼神晦暗不明。
“苏清鸢……赵默……魔修……”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朕这个外甥,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了。难道赵衍在西北,还留下了什么后手?”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侍立的李公公吩咐道:“传朕口谕,令镇魔司加强京城戒备,严查魔修踪迹。另,召苏翰林即刻入宫觐见。”
“老奴遵旨。”李公公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镇北侯府,书房。
一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听着属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没死干净,还惹出了麻烦。苏清鸢把她那个废物外甥护得倒紧……可惜,魔种既已种下,又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能让苏清鸢如此重视,甚至引动那般才气……那颗‘魔心’恐怕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必须想办法弄到手,或者……彻底毁掉。”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让我们的人继续散播消息,就说靖安侯世子赵默可能被魔物附体,苏翰林包庇亲眷,罔顾国法。把水搅浑!”
“是,侯爷!”
与此同时,京城几处隐秘的据点,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也将昨夜之事迅速传回。佛寺、道观、乃至一些潜藏的妖族耳目,都开始对靖安侯世子投来了关注的目光。一颗原本被视为弃子的棋子,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翰林府内,气氛凝重。
苏清鸢从宫中回来,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寒意。国君的召见,表面上是关切昨夜之事,实则多有试探,甚至隐晦地提点了“国法无情”,暗示若赵默真与魔物有染,她不得徇私。
“陛下已知此事,责令镇魔司严查。”苏清鸢对赵默说道,省略了其中的刀光剑影,“外界流言纷起,大多对你不利。这段时间,你绝不可踏出翰林府半步。”
赵默心中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成了风暴的中心。
“小姨,是侄儿连累您了。”赵默歉然道。
苏清鸢摇摇头:“不必说这些。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没有你,该来的总会来。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安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方能无惧风雨。”
她顿了顿,看着赵默,语气郑重:“默儿,你告诉我,你体内那‘阴邪之物’,究竟是何来历?与你父亲失踪,是否有关联?”
到了这个时候,赵默知道不能再完全隐瞒。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被黑衣人植入魔心”的经过(省略穿越部分)详细告知,并提到了黑衣人口中模糊提及的“种子”、“实验”等词语。
“魔心……种子……实验……”苏清鸢重复着这几个词,脸色越发难看,“看来,这并非简单的仇杀或魔修作祟,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个庞大的阴谋。你父亲当年执意前往西北,或许也与此有关。”
她站起身,在房中踱步:“西北……镇北侯的势力范围……难道是他?”
赵默心中一动:“小姨怀疑镇北侯?”
“只是猜测,并无实证。”苏清鸢停下脚步,“镇北侯周昆,手握重兵,镇守北疆,近年来势力膨胀极快,与朝中多位大臣往来密切,其子周儒更是京城一霸。你父亲在时,曾多次在朝中与他政见不合……若说谁最希望靖安侯府彻底倒下,镇北侯的嫌疑最大。”
赵默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镇北侯周昆,这很可能就是植入魔心的幕后黑手之一!
“当务之急,是解决你体内的魔心。”苏清鸢看向赵默,“清心丹只能治标,儒道才气虽能压制,但并非根除之法。我需查阅古籍,寻找彻底净化或剥离魔心的方法。在此期间,你绝不可再轻易动用那……那诗词之力,以免引来更多关注。”
赵默点头应下,但他心里清楚,完全不动用诗词力量是不可能的。那是他目前最强的自保手段。而且,诗魂玉虚宫和墨珠的存在,或许才是解决魔心的关键,但这個秘密,连小姨也不能告知。
风波已起,平静不再。赵默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成长。在苏清鸢的保护下,他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但最终的战斗,只能靠他自己。
他回到房间,再次拿起笔。这一次,他写的不是诗词,而是根据记忆,勾勒一些简易的图形——杠杆、滑轮、甚至是最基础的火药配方。知识就是力量,来自现代的知识,或许能在这个世界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同时,他修炼《文心淬灵诀》更加刻苦,不断尝试着将才气与墨珠能量融合,摸索着那种类似“言出法随”的力量。那个“定”字,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风暴眼中,少年正在悄然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