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身负浩然正气、通过镇魔司严苛查验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舆论哗然,风向骤变。
“听说了吗?靖安侯世子赵默,在镇魔司镇魔镜下,浑身绽放浩然正气,连指挥使大人都亲自确认无误!”
“浩然正气?那不是只有心怀天下、品行高洁的大儒才能孕育的吗?赵默他才十六岁啊!”
“看来我们以前都错怪世子了!他以前那是藏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就说嘛,靖安侯英雄一世,其子怎会是庸才?定是侯爷失踪后,世子韬光养晦,如今终于崭露头角!”
“如此年轻的浩然正气拥有者,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靖安侯府,怕是要重新崛起了!”
茶楼酒肆,坊间巷议,几乎都在谈论赵默。他从一个人人鄙夷的“废料世子”,一跃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儒道天才”,甚至被冠上了“小君子”的美誉。靖安侯府那冷清了许久的门庭,也开始有了一些试探性的拜访和礼物。
翰林府内,气氛却并未因此变得轻松。
“你这次虽然过关,但也彻底走到了台前。”苏清鸢看着正在巩固修为的赵默,语气严肃,“周昆等人绝不会甘心失败。明面上的手段不行,暗地里的阴谋只会更多、更毒。而且,你身负浩然正气之事,已引起各方关注,其中未必都是善意。”
赵默点头,他自然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名声是把双刃剑,带来了便利,也带来了更大的风险。
“如今你已秀才境,又身负浩然正气,已有资格参与一些文事活动。”苏清鸢话锋一转,“下月初一,兰台诗会将在城西湖心亭举行。这是京城年轻一代儒生的盛事,由几位大儒主持,届时不少勋贵子弟、青年才俊都会参加。你可愿前往?”
“兰台诗会?”赵默心中一动。这是一个融入文人圈子、积累名声和人脉的好机会,但也必然是龙潭虎穴,周昆等人很可能借此机会发难。
“我去。”赵默几乎没有犹豫。退缩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积极面对,才能争得一线生机。他需要这个平台来展示自己,巩固“天才”的人设,同时也想看看,这京城的年轻一代,究竟是何水平。
“好。”苏清鸢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诗会上,难免有诗词切磋。你需有所准备。不过,切记藏锋于拙,莫要过于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指的是赵默那似乎取之不尽的“灵感”。
赵默了然:“侄儿明白,自有分寸。”
接下来的日子,赵默一边继续稳固秀才境界,修炼《文心淬灵诀》,体悟浩然正气,一边也开始为兰台诗会做准备。他需要选择几首合适的诗词,既要能彰显才气,符合“少年天才”的身份,又不能太过超前或磅礴,引起过度怀疑。
同时,他也没有放下对肉身锤炼的探索。那次魔心异动带来的炼体效果让他念念不忘。虽然不敢再轻易尝试,但他开始有意识地练习《养身拳》,并尝试用才气温养经脉,为将来可能获得《金乌烬灭魔体诀》打下基础。
文渊阁禁库的线索,他也牢牢记在心里,但那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实力才能探索。
这一日,赵默正在院中练拳,青衣小婢送来一封帖子。
“世子,门房收到一封匿名拜帖,指名要交给您。”
匿名拜帖?赵默心中警惕,接过帖子打开。里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世子安好。令尊西北之事,妾身或有线索。今夜子时,城南土地庙,盼君一会。切记,独身前来。”
赵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赵衍的线索?!
这封信,是陷阱,还是真的机会?送信人是谁?为何要匿名?为何约在深夜荒庙?还要独身前往?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赵默的心脏砰砰直跳,父亲失踪三年,杳无音讯,一直是他和原主心中最大的痛和牵挂。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都拥有巨大的诱惑力。
去,还是不去?
去,很可能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针对的就是他刚刚获得的名声和关注度,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不去,万一真的错过了解父亲下落的唯一机会,他将后悔终生。
赵默握着拜帖,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周昆等人新一轮的阴谋,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沉思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风险与机遇并存……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反将一军?”
他需要好好谋划一番。今夜的土地庙之约,或许将是另一场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