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将云冉的壮举一五一十的告诉两个儿子。
一是让他们记得今天的事情,二是让他们振作起来。
“鹏儿,你妹妹终归是女子,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影响她议亲!”
云鹏明白她的意思,“娘,是儿子无用,儿子日后,定好好强身健体,不让妹妹出头!”
云川一脸笑意,“不怕,届时,给姐姐招个上门女婿就行!”
云冉戳了戳他的小脸,“你还敢开我玩笑?信不信我收拾你!”
云川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可怜兮兮的,“大姐,我饿了!”
云冉扔给他一个碎银,“等会去买吃的!”
云川开心的手舞足蹈,扯到胳膊上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又将银子还给她:“看看就成!嘿嘿……”
来到药铺时,周大夫正好午休刚醒。
“怎么搞成这样?”
“周大夫,我们这只是外伤对不对?”
周大夫叹息一声,“现已初夏,虽是外伤亦不可大意!若是感染高热,后果不堪设想!”
杨氏一听就慌了神,“这么严重?”
云冉适才说道:“大夫,您尽管开药就行,我们带了银子!”
周大夫下巴都惊掉了,“你……你居然能说话了?”
杨氏立马拉她上前,“周大夫,还麻烦你再给她检查一番!”
云冉被强行把脉,然后检查喉咙。
周大夫摸了摸胡须,“虽不知为何,你突然能说话了,可日后还是要好生保护嗓子!”
云冉木讷的点了点头,心中疑惑不已:明明原主的嗓子没有问题?可为什么她不能说话?真是小时候生病导致的吗?
在云冉的强烈要求下,杨氏也被诊治了一番,头上那道疤痕仍旧触目惊心。
“暂无大碍,只是你这身子亏空太严重,饥馑至虚!唉……日后不可挨饿!”
周大夫开始写方子。
“去柜台抓药,另外我研制的轻颜膏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你拿一瓶回去用!”
杨氏面露感激,“多少银子?”
“唉……二两银子,先记着就行!”
云冉瞬间对这个大夫好感倍增,“大夫,想要好全得几瓶?”
“三人得用三瓶才行!”
云冉大手一挥,“谢谢大夫,我们要三瓶!”
另外两人想插话,被云冉的眼神吓了回去。
药费总共七两银子,三母子非常心疼。
云冉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还剩三两,你们挣的!”
三母子:“……”
云冉看着手中的药包,突发奇想,“大夫,你们这收药材吗?”
周大夫更诧异了,“你认识药材?”
云冉很想说只认识一点点,比如人参、铁皮石斛、柴胡、灵芝等等,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嗯!认识很多!”
三母子听着她的话,尴尬的低着头,脸红成猪肝色!
周大夫摸了摸胡须,“可,你有药材只管拿来即可!”
“多谢大夫,您真是大好人,祝您长命百岁!”
周大夫:“……”
伙计看着四人的背影问出疑惑:“周伯,乡野村姑哪里认得药材,只怕是诓您的,而且我们平安药铺有供货商,这要是被少东家知道……”
周大夫瞪了他一眼,“可怜人罢了!那妇人的丈夫战死沙场,一家子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只不过是伸伸手的事情,莫要多言!”
伙计微微摇头:太心善也不是好事,若是碰到白眼狼,有你哭的!
这边,四人早就饥肠辘辘,随即来到一处面摊!
“店家,来四碗素面!”
云川最是沉不住气,“大姐,你什么时候识得药材了?”
云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百草皆为药,怎么不认得?肺形草、狗尾巴草、车前草,蒲公英,马齿苋,艾叶,哪个不是药材?”
云川更惊讶了,声音都有些结巴,“大,大姐,你忽悠我的吧?这些都是乡间田中的野草,竟是药材?”
云冉白了他一眼,“不信,你问问娘!”说着还冲杨氏眨了眨眼睛。
反正自己也没说错,这些草都是药材,只不过不名贵罢了。
在古代,医学基本上是代代相传,普通老百姓根本无从知晓这些,所以,相较于物资匮乏而言,信息闭塞才是贫穷的根本原因。
杨氏自然收到了她的眼神,后知后觉,原来是神仙教的呀!
“咳咳……曾祖父昨天给你姐托梦!她才知道这么多!”
“曾祖父?真的假的?为什么不托梦给我?”云川满脑袋问号。
下一刻认真叮嘱:“姐,要是今晚曾祖父在给你托梦,你可得哭一哭,让他给我们做主!”
云鹏拧眉突然问道:“那你有没有问问父亲的尸骨到底在何处?”
云冉一头黑线,只能打着哈哈,“曾祖父不苟言笑,有本事你们自个去说,我可不敢!”
杨氏见两个儿子吃瘪的样子抿抿嘴唇,看来他们是相信了这个说辞。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四人胃口大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惹的隔壁桌嗤之以鼻,“真是的,叫花子吗?这是三天没吃饭?”
四人下意识看了看衣服。
好吧,衣衫褴褛,打了一架,补丁都破了!
这下根本没办法再补了。
杨氏带着他们去了布庄,本来只想买一匹布。
云冉小声说道:“娘,我和妹妹的肚兜都小了!底裤也磨烂了!”
那句“关键还没得换”,她硬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在云冉的强烈“逼迫”下,买了一匹棉布,两匹粗麻,讨价还价共消费二两。
云川抱着布匹并不高兴,“换成粮食可以吃大半年了!”
“小川,放心吧,姐向你保证,以后绝对吃饱穿暖,让你住上青砖瓦房!”
尽管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小川还是露出一个大笑脸,“那日后,我就跟着姐姐荣华富贵!”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脚步最终停在了粮铺。
“去去去!臭要饭的,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