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破涕为笑,“街坊邻居都知我古道热心,以后唤我白婶子就成,走走走,今天真是有惊无险!”
三人走到前院位置,吕县丞早就走了。
有家丁上前附上三两碎银,“姑娘,我家老爷说虽是家仆为祸,然其亦难辞其咎。此银两,就当姑娘妹妹疗伤用了!”
有钱不拿王八蛋!
可云冉深知,官场之人各个心狠手辣,她并未接。
而是拱手:“小哥,请你转告吕大人,今日我太莽撞,先是撞破大门又出言威胁,实属无奈之举!
还请他宰相肚里能撑船,吕大人确实为官正直,乃百姓之福!”
家丁一副见鬼的表情,这还是方才那个夜叉吗?
云冉轻咳两声,“若有机会,我必当面致歉!”
家丁:机会?你该不会还想去一次吕府吧?有几个门够你踹的?
看着几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嘴中还念念有词:“得亏今日碰到的是我家老爷,要是县令,你只怕要去黄泉报到了!”
云冉跟着白氏来到肉摊,架不住白氏热情,硬是给她包了很多骨头。
“回去炖汤喝,这些骨头都剔干净了,也没肉,不值几个铜板,可别嫌弃!”
云冉眉眼弯弯,“婶子太客气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拿着了!”
与她聊了几句匆匆而去。
“请问这是去杨家村的车吗?”
云落风中凌乱:杨家村?姐要去找杨老头报仇?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是两个面黄肌瘦的丫头,微微点头,“杨家村,二文!”
此时,已经申时初,车上并没有一个人。
“包车多少钱?”
车夫拧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说道:“三十文!”
云落二话不说,利落的递上三十枚铜板,“成交!”
车夫瞬间笑容满面,今天运气好碰到一傻子。
“坐好了!咱们即刻出发!”
刚走一段距离就碰到了急冲冲赶来的族长。
云冉眼睛一亮,“族长爷爷,麻烦你回去跟我娘说一声,我要去杨家村一趟!”
云族长看着离去的牛车,气得火冒三丈,忍不住给了自家儿子后脑勺一巴掌,“你还愣着干啥?回去拉人!”
上午那会他去隔壁村吃席去了,根本不知道云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云海龇牙咧嘴,“爹,您手劲可真大!”
云族长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个傻子!眼睁睁的看着她家被欺负!”
云海哭丧个脸,觉得委屈,“爹,您忘了,我们今天上山打柴火去了?”
云族长满脸愁容,云氏一族落寞了,族人被欺负居然袖手旁观,还看起了热闹!唉……
气得直拍牛车:“快些,回去拉人!让他杨家看看我们云氏一族好欺负不成?”
对于没来由发火的老爹,云海觉得有些无语,可又不敢反驳,只得听命。
一个时辰后,车夫将牛车停在了杨老头家。
一间青砖瓦房,四间土坯屋子,还能听到屋内开心的笑声。
车夫满脸鄙夷,“你是他们家亲戚?我劝你别来打秋风!
杨老头是我们村出了名的铁公鸡,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从他手中捞过好处!”
云冉抿唇不语,心中嗤笑不已:铁公鸡吗?今天就让你变秃毛公鸡!
还能住上青砖房了?这是干了多少下作勾当?
云落紧紧拉着她的袖子,“姐,我害怕!”
云冉握了握她的手,“落儿,别怕,你就在这看我关门打狗!”
说完掏出五个铜板递给车夫,“大伯,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妹妹!”
车夫嘴巴都咧到了耳后根,“成!包在我身上!”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车夫,下一刻瞠目结舌。
“嘭!”
云冉简单粗暴一脚踹开院门。
屋内笑声戛然而止。
“谁呀!哪个天杀的!不想活了?”王婆子率先冲了出来。
云冉手中一根骨头,不停敲击着木门,显示心中的不耐烦。
王婆子双眼微眯,“你是云冉?”
云冉和她娘眉眼相似,能猜出自然不难。
云老头看到来人,目光落在牛车上的云落时,瞳孔地震,颤着手,“你!你们,这不可能!”
觉察到云冉一脸杀气,他急得跺脚,“老大,快去找村长!”
云冉一手拽住想要逃跑之人,轻轻用力,将他掷飞出去,砸到杨家一群人!
“你,孽障,我是你外祖,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冉怒极反笑,眼神阴鸷,“你算哪门子外祖?呸……一个靠买卖家中女眷过活的败类,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想起今天那场乌龙,如今仍旧后怕不已,手都有些颤抖。
王婆子怒指着她,“你想干嘛?私闯民宅,要是告到县衙,你没有好果子吃!我劝你”
“真是聒噪!吵的我耳瓜子疼!”
似不经意轻飘飘一拳,王婆子后退几步,恰巧撞倒刚爬起来的杨家人。
云冉这才注意到云家人除了三个年轻妇人之外,竟没有一个丫头。
她心中生出恶寒,原来真的被她说中了,丫头估计都被卖了!
真是恶毒!
云老头连连后退,“你,你,我告诉你,我认识县丞大人,你要是敢打我,我让你牢底坐穿!”
云冉忽的停下脚步,“哦?你是认识县丞的管家吧?你猜我是怎样找到我妹妹的?”
云老头右眼皮直跳,心中一片慌乱,根本无法镇定下来。
他跌在地上,后背都湿透了。
心中只有一个猜想:莫非是县丞出手?
云冉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将人给拎了起来,眼中闪过戏谑。
“给你个选择的机会,想断哪只手?”
云老头身子颤抖起来,老泪纵横,嘴上却仍在威胁,“你真的不怕你的名声传出去,没人敢娶你?”
“咦?都这时候了,你还担心我?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手断了你就没法吃饭了!”
云老头一喜,以为她是害怕不孝的名声传出,直到她后半句话传来,他想装晕。
“断腿或许好点,这样你就不能跑来跑去作孽了!我真是替你着想!”
很是粗鲁的将他扔在地上。
下一刻,骨头咯嘣碎裂的声音夹杂着杨老头凄厉的哀嚎声响起。
“呦……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啧啧,太不经折腾了,这般脆弱?”
蹲下身拍了拍他发白的脸颊,“一把老骨头就应该躺在床上等死,你偏偏作死!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身后一群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