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缺油。
沈清秋做饭连个油星都没有,那野菜汤喝得人是刮肠倒肚的。
虽然有钱,但不能凭空变出猪肉来。
而且,家里太暗了。
那盏小油灯为了省油,灯芯挑得只有米粒大,
晚上沈清秋做针线活的时候,要把眼睛凑得很近,看得陆耀东心疼。
所以需要两样东西。
板油和煤油。
陆耀东在系统商城里翻找了一会儿。
【新鲜猪板油(2斤):1.60元】
备注:出油率极高,带肉香。
【散装煤油(500ml):0.40元】
备注:高纯度,燃烧无烟,火光稳定。
一共两块钱。
买了。
光芒一闪,背篓里多了一大块白花花的猪板油,
还有一个用旧玻璃瓶装着的满满一瓶子清亮的煤油。
东西有了,借口呢?
陆耀东早就想好了。
先在路边找了根粗木棍,对着一棵枯死的老松树一阵猛敲,
弄下来一大块松明子。
松明子富含油脂,然后又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之后就背着背篓,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
沈清秋正在院子里喂那两只瘦得不拉屎的鸡。
“媳妇,快来,发财了。”
一进院子陆耀东就咋呼起来,满脸通红,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沈清秋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陆耀东,才缓过来,
“怎么了?”
陆耀东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大绿车,那个大绿车司机,坏了,车坏了。”
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在路边玩,那个司机叔叔车坏了,修不好,急得冒汗。我帮他推车,我力气大,推了好远,轰隆隆,车动了。”
“然后呢?”沈清秋听得入神。
“那个叔叔是个好人,他说谢谢我,给了我这个。”
陆耀东一把掀开背篓上的破布。
那块猪板油和那一瓶子清亮的煤油,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
“天哪。”
沈清秋手里的鸡食盆子都掉地上了。
“这是猪板油,还有煤油?”
这两样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啊。
特别是那猪板油,那是农家人最眼馋的宝贝,比瘦肉金贵多了。
“那个叔叔说,他是拉食堂的,正好有这些就给我了。说是,那是工钱。”陆耀东一脸骄傲,
“媳妇,我是不是能干?”
这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这年头的大车司机那是八面威风,手里有点私货太正常了。
而且陆耀东这把傻力气,帮人推个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人家司机为了感谢,给点物资也很合理。
“能干,太能干了。”
沈清秋使劲点点头。
有了这块板油,炼出油来,剩下的油渣能包饺子,烙饼,
那是顶顶香的。
熬出来的猪油,也足够他们吃两三个月了。
还有那煤油,终于不用摸黑干活了。
“快,进屋,炼油,”
沈清秋也不喂鸡了,拉着陆耀东就进屋。
切板油是个技术活。
沈清秋刀工不错,把那块板油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
铁锅烧热,倒进去小半碗水
这样炼出的油白。
然后把板油块倒进去。
随着水分蒸发,锅里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很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油脂香气,瞬间从锅里传来。
这味道都能把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陆耀东坐在灶坑前烧火,闻着这味儿,也是口水直流。
这种纯粹的动物油脂香气,是任何调料都比不了的。
半个时辰后。
满满一陶罐雪白的猪油被盛了出来,放在窗台上冷却。
锅底剩下了一大碗金黄酥脆的油渣。
沈清秋夹起一块油渣,吹了吹,递到陆耀东嘴边:“张嘴,小心烫。”
陆耀东一口咬住。
“咔嚓。”
酥脆的外壳咬开,里面还裹着一点点滚烫的油脂,那种焦香混合着肉香,
瞬间在口腔里爆炸。
香。
真他么的香。
“好吃。”陆耀东竖起大拇指。
沈清秋自己也尝了一块,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啊。
晚饭是油渣炒白菜,配上白面馒头。
吃完饭,天也黑了。
陆耀东把那瓶煤油倒进那盏破油灯里,把灯芯挑长了一点。
火柴划过。
一团明亮黄色火焰跳动起来。
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堂的。
沈清秋坐在灯下,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连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正在纳鞋底,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陆耀东躺在炕上,看着灯下的美人心里一片火热。
这就是老子打下来的江山。
有肉吃,有灯亮,有媳妇。
这才哪到哪啊,
沈清秋,以后我要让这屋里点上电灯,装上电视,让你过上让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日子。
“耀东,你盯着我看干啥?”
沈清秋一抬头,正对上陆耀东那直勾勾的眼神,脸一红。
“媳妇好看。”陆耀东傻笑,“比年画娃娃还好看。”
沈清秋心里甜滋滋的,嗔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快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话落,就吹熄了灯,然后脱衣服上床。
刚躺在床上,就见陆耀东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
沈清秋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耀东。。”
“嗯?”
“咱们的日子,真的好起来了。”
“嗯,以后会更好。”
温饱解决了,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把手里的钱翻倍了。
光靠打猎不行,风险大来钱慢。
春天快到了,山里的那些仙草,也该冒头了。
而且,那个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赵大宝,最近似乎太安静了点。
安静好啊。
咬人的狗,向来是不叫的。
赵大宝,希望你别给老子送什么大礼,
否则,老子这把斧头,可是刚磨过的。
**
冬日的清晨,窗户纸上结满了厚厚的冰窗花,漂亮极了。
陆耀东是被一阵细碎的刷牙声吵醒的。
他眯缝着眼,透过晨光,看见沈清秋正蹲在墙角的脸盆架前洗漱。
屋里虽然烧了火墙,但早晨这会儿正是火力最弱的时候,气温低得吓人。
沈清秋穿着那件昨晚刚缝好的新棉袄,虽然臃肿,却掩盖不住她那修长的身段。
因为蹲着的姿势,棉裤绷紧,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