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12:45:50

家里缺油。

沈清秋做饭连个油星都没有,那野菜汤喝得人是刮肠倒肚的。

虽然有钱,但不能凭空变出猪肉来。

而且,家里太暗了。

那盏小油灯为了省油,灯芯挑得只有米粒大,

晚上沈清秋做针线活的时候,要把眼睛凑得很近,看得陆耀东心疼。

所以需要两样东西。

板油和煤油。

陆耀东在系统商城里翻找了一会儿。

【新鲜猪板油(2斤):1.60元】

备注:出油率极高,带肉香。

【散装煤油(500ml):0.40元】

备注:高纯度,燃烧无烟,火光稳定。

一共两块钱。

买了。

光芒一闪,背篓里多了一大块白花花的猪板油,

还有一个用旧玻璃瓶装着的满满一瓶子清亮的煤油。

东西有了,借口呢?

陆耀东早就想好了。

先在路边找了根粗木棍,对着一棵枯死的老松树一阵猛敲,

弄下来一大块松明子。

松明子富含油脂,然后又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之后就背着背篓,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

沈清秋正在院子里喂那两只瘦得不拉屎的鸡。

“媳妇,快来,发财了。”

一进院子陆耀东就咋呼起来,满脸通红,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沈清秋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陆耀东,才缓过来,

“怎么了?”

陆耀东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大绿车,那个大绿车司机,坏了,车坏了。”

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在路边玩,那个司机叔叔车坏了,修不好,急得冒汗。我帮他推车,我力气大,推了好远,轰隆隆,车动了。”

“然后呢?”沈清秋听得入神。

“那个叔叔是个好人,他说谢谢我,给了我这个。”

陆耀东一把掀开背篓上的破布。

那块猪板油和那一瓶子清亮的煤油,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

“天哪。”

沈清秋手里的鸡食盆子都掉地上了。

“这是猪板油,还有煤油?”

这两样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啊。

特别是那猪板油,那是农家人最眼馋的宝贝,比瘦肉金贵多了。

“那个叔叔说,他是拉食堂的,正好有这些就给我了。说是,那是工钱。”陆耀东一脸骄傲,

“媳妇,我是不是能干?”

这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这年头的大车司机那是八面威风,手里有点私货太正常了。

而且陆耀东这把傻力气,帮人推个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人家司机为了感谢,给点物资也很合理。

“能干,太能干了。”

沈清秋使劲点点头。

有了这块板油,炼出油来,剩下的油渣能包饺子,烙饼,

那是顶顶香的。

熬出来的猪油,也足够他们吃两三个月了。

还有那煤油,终于不用摸黑干活了。

“快,进屋,炼油,”

沈清秋也不喂鸡了,拉着陆耀东就进屋。

切板油是个技术活。

沈清秋刀工不错,把那块板油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

铁锅烧热,倒进去小半碗水

这样炼出的油白。

然后把板油块倒进去。

随着水分蒸发,锅里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很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油脂香气,瞬间从锅里传来。

这味道都能把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陆耀东坐在灶坑前烧火,闻着这味儿,也是口水直流。

这种纯粹的动物油脂香气,是任何调料都比不了的。

半个时辰后。

满满一陶罐雪白的猪油被盛了出来,放在窗台上冷却。

锅底剩下了一大碗金黄酥脆的油渣。

沈清秋夹起一块油渣,吹了吹,递到陆耀东嘴边:“张嘴,小心烫。”

陆耀东一口咬住。

“咔嚓。”

酥脆的外壳咬开,里面还裹着一点点滚烫的油脂,那种焦香混合着肉香,

瞬间在口腔里爆炸。

香。

真他么的香。

“好吃。”陆耀东竖起大拇指。

沈清秋自己也尝了一块,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啊。

晚饭是油渣炒白菜,配上白面馒头。

吃完饭,天也黑了。

陆耀东把那瓶煤油倒进那盏破油灯里,把灯芯挑长了一点。

火柴划过。

一团明亮黄色火焰跳动起来。

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堂的。

沈清秋坐在灯下,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连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正在纳鞋底,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陆耀东躺在炕上,看着灯下的美人心里一片火热。

这就是老子打下来的江山。

有肉吃,有灯亮,有媳妇。

这才哪到哪啊,

沈清秋,以后我要让这屋里点上电灯,装上电视,让你过上让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日子。

“耀东,你盯着我看干啥?”

沈清秋一抬头,正对上陆耀东那直勾勾的眼神,脸一红。

“媳妇好看。”陆耀东傻笑,“比年画娃娃还好看。”

沈清秋心里甜滋滋的,嗔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快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话落,就吹熄了灯,然后脱衣服上床。

刚躺在床上,就见陆耀东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

沈清秋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耀东。。”

“嗯?”

“咱们的日子,真的好起来了。”

“嗯,以后会更好。”

温饱解决了,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把手里的钱翻倍了。

光靠打猎不行,风险大来钱慢。

春天快到了,山里的那些仙草,也该冒头了。

而且,那个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赵大宝,最近似乎太安静了点。

安静好啊。

咬人的狗,向来是不叫的。

赵大宝,希望你别给老子送什么大礼,

否则,老子这把斧头,可是刚磨过的。

**

冬日的清晨,窗户纸上结满了厚厚的冰窗花,漂亮极了。

陆耀东是被一阵细碎的刷牙声吵醒的。

他眯缝着眼,透过晨光,看见沈清秋正蹲在墙角的脸盆架前洗漱。

屋里虽然烧了火墙,但早晨这会儿正是火力最弱的时候,气温低得吓人。

沈清秋穿着那件昨晚刚缝好的新棉袄,虽然臃肿,却掩盖不住她那修长的身段。

因为蹲着的姿势,棉裤绷紧,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