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冬天的,虽然不能天天洗,但有了新衣服总得把身上洗干净了再穿。
而且家里现在有塑料布封窗,有火墙,温度上来了,洗个澡也不怕感冒。
沈清秋烧了两大锅滚水。
家里没有浴桶,只有一个用来洗衣服的大木盆。
虽然小了点,但勉强能坐进去一个人。
“耀东,你先洗。”沈清秋把热水倒进盆里,兑好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
“不,媳妇先洗,媳妇香香。”陆耀东摇头。
“你身上脏死了,全是汗味和血腥味。”沈清秋推了他一把,
“快洗,洗完了换上干净衣服。”
陆耀东拗不过,只好脱得只剩大裤衩,跨进了木盆里。
水温正好,烫得皮肤发红,舒服得他长出了一口气。
“呼,舒服。”
沈清秋背过身去,拿着丝瓜瓤子:“自己搓搓背。”
“够不着。”陆耀东开始耍赖,“媳妇帮我,我胳膊短。”
其实他胳膊长得跟猿猴似的,哪能够不着?
沈清秋无奈,只好转过身,红着脸走过来。
她拿起丝瓜瓤,沾了点肥皂,轻轻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搓着。
陆耀东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媳妇的手劲很小,搓在背上痒痒的,像是有羽毛在撩拨心弦。
雾气氤氲中,能感觉到沈清秋的呼吸就在耳边。
“媳妇。”
“嗯?”
“你也洗。一起洗。”
“啪!”
沈清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胡说什么呢,这盆子哪装得下两个人!”
虽然这么说,但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脸红得快要滴血。
陆耀东嘿嘿一笑,没再坚持。
等他洗完,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秋衣秋裤,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接下来轮到沈清秋了。
“你转过去,不许看。”沈清秋把陆耀东赶到了炕梢,用被子蒙住他的头。
陆耀东乖乖躺下,但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一样。
能听见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
听见沈清秋坐进水里发出的舒服叹息声。
【系统提示:宿主心率过快,建议深呼吸。】
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陆耀东在被窝里深呼吸。
冷静。
陆耀东,你现在是个傻子。
傻子是不懂这些的。
但是……真他娘的想看一眼啊。
想着,想着就悄悄把被子掀开一条缝。
借着昏黄的油灯光。
看见了一个模糊却绝美的背影。
沈清秋坐在木盆里,水漫过她的胸口,露出圆润洁白的香肩,还有那修长的天鹅颈。
此时正撩起水花,淋在自己的身上。
那画面,比任何世界名画都要动人。
就在陆耀东看得入神的时候。
突然。
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嘎吱。”
那是脚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逃不过陆耀东那经过系统强化和前世训练的耳朵。
有人!
而且是在墙根底下!
陆耀东的眼神瞬间变了。
所有的旖旎心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戾气。
陆耀东猛地坐起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沈清秋正背对着窗户洗澡,完全没有察觉。
陆耀东悄无声息地滑下炕,顺手抄起墙角的烧火棍。
轻脚步走到窗边,透过塑料布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趴在他们家的墙头上,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那身形,那獐头鼠目的样子……
赵大宝。
陆耀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啊。
白天没收拾你,你大半夜的来偷窥我媳妇洗澡?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沈清秋,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没有惊动沈清秋,而是悄悄摸到了外屋地把门栓轻轻拉开。
今晚,这雪地里怕是要多点红色的点缀了。
窗外,寒月如钩,冷冷地照着雪地。
赵大宝正趴在陆耀东家的墙头上,脚下踩着两块摇摇晃晃的土坯。
他冻得鼻涕直流,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眼里的淫·光。
透过那层新糊的塑料布,隐约能看见屋里那个朦胧的背影。
水汽氤氲中,女人抬起的手臂,那一抹圆润的肩头,像是有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儿。
“啧啧,这沈清秋的身段……真他娘的好啊。嫁给个傻子真是暴殄天物。”
赵大宝咽了口唾沫,正想把脑袋再往前探探,看个仔细。
就在这时。
他感觉脖领子后面,突然多了一股凉气。
不是风吹的凉,是那种被猛兽盯上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赵大宝下意识地想回头。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谁!”
赵大宝刚想叫,那个“谁”字还没出口,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只手稍一用力,就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把他从墙头上扯了下来!
“呼。”
天旋地转。
赵大宝一百四十斤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如果是普通打架,把他摔地上也就算了。
但陆耀东是谁?
那是前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早就看好了落点。
墙根底下,那个用来沤肥的,还没完全冻实的粪坑边上,有一块凸起的尖锐冻土块。
“砰!”
一声闷响。
赵大宝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后腰正好硌在那块冻土上。
“嗷!!!”
这一声惨叫,凄厉得简直能把半个村子的狗都叫醒。
赵大宝感觉自己的腰像是断了一样,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只大虾米,连气都喘不上来,
只能在雪地上干呕。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一个高大的黑影,背着月光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陆耀东手里拎着那根胳膊粗的烧火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傻表情,
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窖。
他举起棍子,没有打头,而是照着赵大宝的大腿外侧。
大腿外侧的肉厚,疼,但不致命。
然后狠狠抽了下去。
“啪!”
“让你偷看,坏人,打大狼。”
陆耀东一边打,一边扯着嗓子喊,
声音里透着一股“傻子”特有的惊恐和愤怒。
“啊,别打,我是赵……啊!”赵大宝疼得满地打滚。
“不管你是谁,偷看我媳妇洗澡,打死你!”
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陆耀东又是两棍子下去,专门挑屁股,大腿这种肉多的地方打。
这种打法,
验伤也就是个皮外伤,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能让人记一辈子。
这时候,屋里的沈清秋也被惊动了。
“耀东,怎么了?外面是谁?”她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听到媳妇的声音,陆耀东手里的棍子一顿。
差不多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
而且村里的狗已经开始叫唤,远处也有亮灯的人家了。
他猛地弯下腰,脸凑到赵大宝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赵大宝,下次再敢趴墙头,老子把你那双招子挖出来喂狗。”
这声音低沉,冷静,狠辣。
哪里还有半点傻子的样子?
赵大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恶鬼般的男人,吓得连痛都忘了。
“你……你……”
他不傻?
他是装的?!
“滚!”
陆耀东直起身,恢复了傻样,大吼一声:
“滚蛋,大狼狗来了!”
赵大宝被这一声吼吓破了胆,再加上腰疼腿疼,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窜出去,
鞋都跑掉了一只,
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看着地上那只破棉鞋,陆耀东冷笑一声,一脚踢进了粪坑里。
回到屋里时,沈清秋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裹着被子缩在炕角,手里紧紧攥着剪刀,脸色煞白。
看见陆耀东进来,她眼泪就流下来了。
“耀东,外面是谁?”
陆耀东扔掉手里的烧火棍,把门栓死死插上,又搬来那个沉重的咸菜缸顶住门。
做完这一切,才走到炕边,看着惊魂未定的媳妇。
此刻的沈清秋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上。
因为刚才的惊吓,她的领口微微有些凌乱,露出新换的干净秋衣,
还有那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服深处。
那种刚出浴的清香,混合着惊恐后的楚楚可怜,
让陆耀东心里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瞬间爆棚。
“没事了。”
陆耀东笨拙地爬上炕,伸出大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是赵大宝那个坏蛋,我把他打跑了,屁股打开花。”
语气憨憨的,却透着让她安心的力量。
“赵大宝。”沈清秋咬着嘴唇,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他看见什么了吗?”
这年头女人的名节比命大。要是被人看光了她都没脸活了。
“没,啥也没看见。”陆耀东斩钉截铁地说,
“我在窗户那守着呢,他刚爬上来,就被我拽下来了,摔了个狗吃屎!。”
听到这话,沈清秋才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靠在陆耀东怀里。
这一靠,
才发现陆耀东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铁。
“耀东,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沈清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
陆耀东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刚才出去打了一架,气血翻涌,
再加上怀里抱着个刚洗完澡的香喷喷的大美人,
不热才怪。
“刚打架,热。”
陆耀东喉咙发干,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乱摸的小手。
那手冰凉柔软,摸得他心火直冒。
媳妇啊,
你这是在玩火。
刚才揍赵大宝那点火气刚下去,现在另一股火又上来了。
“头发湿了,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