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霆却连眼皮都没抬,没什么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压根没搭理夏听诗。
夏听诗身边的丫鬟们哪能让主子冷场,立马七嘴八舌接话:
“天呐,诗诗姐,难道你跟北霆已经进展到见家长的程度了?”
叶苗苗满脸羡慕:“你俩该不会是真的吧?好事将近啊,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夏听诗脸蛋粉红,适时地低下头,声音流露出几分羞涩:
“不是这样啦,你们别乱说哦……只是北霆哥的爸爸特别喜欢我而已,经常约我一起去他家吃饭。”
“啪”地一声,玻璃酒杯突然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尖锐的声音。
陆北霆终于掀起眼帘,语气夹杂不耐烦和讥讽:
“是么?那你跟我爸还挺投缘的,正好我妈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霎那间,整个包厢陷入死寂。
一秒,两秒。
直到第三秒,在场有个同学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噗”地一声笑喷出来。
夏听诗的脸直接绿了!
陆北霆丢下这句话,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留下一个冷峻决绝的背影。
夏听诗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脸色格外难看。
她尖锐的指甲嵌进手掌心,不甘心地咬了咬红唇。
从高中那时候起,陆北霆就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不像其他的男生、一见到她就轻易着迷。
陆北霆高冷慵懒,骨子里却有一股叛逆野性的拽劲儿,哪怕面对她的刻意示好,也照样不屑一顾。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要拥有!
包厢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有几个同学开始打圆场:
“啧,陆北霆这张嘴,也太毒了点吧?”
“我听我一个帝大毕业的朋友说,他在大学里谈了好多任女友呢,每一任都漂亮的要死,但都撑不过两个月。”
“喔哟,浪子啊,走肾不走心?不过放在陆北霆身上,我又觉得挺正常的,男人嘛。”
叶苗苗抬起下巴:“可我感觉,他对诗诗还是挺不一样的啊!”
夏听诗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弯唇浅笑,语气刻意变得亲昵:
“北霆哥一直都挺喜欢和我开玩笑的,可能是因为他跟我比较熟悉啦,也没有很不一样吧~”
与此同时,洗手间内。
林浅出来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不断地用冷水冲刷自己的脸。
从夏听诗进门的那一刻。
她的胸腔内就变得闷闷的,哪怕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看见夏听诗的时候,积压已久的酸涩情绪还是忍不住溢出来。
林浅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漂亮、纤瘦、自信。却有那么一瞬间,和曾经自卑又微胖的自己重合在一起。
高中那煎熬的三年……
放学铃声响起的一个小时后。
林浅还被关在男厕所里,没有办法回家。
厕所里黑暗潮湿,带着刺鼻难闻的味道,困了她整整一个多小时。
“放我出去!”她用力拍门,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你们快放我出去,我没有偷东西!”
叶苗苗就站在门外,故意关了厕所灯,幸灾乐祸嘲笑:
“你就在男厕所里好好反省吧,谁让你敢偷诗诗的手链?今天你就别回家咯,在里面睡一晚吧~”
林浅额头上渗出冷汗,语气无力又绝望,“我不是……我没有偷,不信的话你可以调监控,也可以报警!”
叶苗苗笑嘻嘻的:“可是这几天监控恰好坏了欸~”
夏听诗就站在旁边,规规矩矩穿着蓝白色校服,抱着一本书,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