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暖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是去买那种东西吗？”
她抓着南锦的衣角，一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模样，兴奋和好奇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南锦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那点因陆川电话而起的凝重也散了几分。
她伸手帮林微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严肃。
“暖暖，听我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是我们平时逛的商场。”
“所以你一定要跟紧我。”
林微暖眨了眨眼，立刻收起了玩闹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
她知道，南锦从来不开玩笑。
南锦说得这么严肃，那说明要去的地方，是真的有点危险。
“放心，我嘴巴很严的！”她说着，还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两人简单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运动装，快步下楼。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安静地停在锦辉嘉园外路边的树影下，几乎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南锦核对了一眼车牌，确认无误后，才拉着林微暖走过去。
车门滑开，她率先弯腰上车，同时将林微暖护在身后。
副驾驶座上，陆川回过头，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短寸的头发显得整个人很精神，脸上的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添了几分凶悍。
“陆大哥。”南锦冲他点了点头。
陆川话不多，只“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他朝后座的两个黑衣男人递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男人立马拿出两条黑色的布条。
林微暖一看，顿时有点傻眼：“不是吧，还要玩蒙眼play？这么刺激的吗？”
她话音刚落，男人已经面无表情地将布条递了过来。
南锦坦然地接过，先给林微暖蒙上。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林微暖下意识地抓紧了南锦的手，小声嘀咕：“南小锦，我怎么感觉我们俩像是要被绑架去卖掉的小可怜啊。”
“别怕。”
南锦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瞬间安心下来。
她感觉到南锦也蒙上了眼睛，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车子启动，行驶得异常平稳，但林微暖能感觉到车子在不停地转弯，绕路。
显然，对方不想让她们记下路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路颠簸，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眼睛上的布条被扯下，长时间的黑暗让她们的眼睛有些不适应。
此时，陆川已经下了车，亲自为南锦拉开车门。
“南医生，到了。”
南锦拉着林微暖小心翼翼地跳下车。
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都有点懵。
这里像是个废弃的郊区工厂，面前只有一栋黑漆漆的两层小楼，墙皮剥落，窗户破败，在朦胧的夜色下，活脱脱就是恐怖片里的标准凶宅。
林微暖忍不住凑到南锦耳边吐槽：“我收回前言，这不像绑架，这简直是鬼屋探险。”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黑色的大铁门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身材滚圆、顶着个油光锃亮脑门的秃顶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看见陆川，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跟个弥勒佛似的。
“川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又带了什么好货？”
说着，他的视线就越过陆川，黏在了后面的南锦和林微暖身上，那双小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闪着浑浊的光。
陆川眉头一皱，身体下意识地横移一步，彻底挡住了南锦。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那男人的光头上。
“啪”的一声，特别响亮。
“胖头，你他妈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只有女人？眼睛放干净点！这是今天的客人，来买东西的！”
胖头被这一巴掌拍得一懵，头顶用来遮羞的那几根可怜的头发都被扇到了一边，看着更滑稽了。
他一听是买家，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笑容更客气了。
“哎哟！原来是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陆川这才侧过身，对南锦点了点头。
“南医生，我只能送到这儿。你跟着胖头进去就行，记住，只看不说，只买东西。”
“多谢。”南锦颔首致谢。
她拉紧了林微暖的手，跟在那个叫胖头的男人身后，走进了大铁门。
门内是一条又长又黑的甬道，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胖头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在前面引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大概走了快十分钟，前方才隐约出现了一扇门的样子。
胖头停下脚步，转过身，将两个黑色的金属面具塞进她们手里，面具冰冷坚硬。
“戴上。”
他的声音没了刚才的谄媚，变得公事公办。
“记住，从这扇门进去，一直到你们出来，面具绝对不能摘。要是暴露了身份惹上麻烦，没人会管你们的死活。”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预想中的刺眼强光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混杂着汗味、食物香气、机油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喧嚣！
鼎沸的人声、激昂的音乐、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
南锦和林微暖同时愣在了原地。
等她们的眼睛适应了眼前的一切，两人彻底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什么黑市！
这分明是一座活生生的地下城！
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交错的线路，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将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利刃武器行】、【速效药剂】、【情报交易】、【典当行】……
一个个招牌嚣张又直接。
下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至少有好几百人，所有人都和她们一样，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这里交易、喝酒、甚至是赌博。
在最远处，竟然还有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格斗场，两个壮汉正在里面进行着无差别格斗，周围围满了兴奋呐喊的观众！
南锦和林微暖活了两辈子，也从来没想过，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地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庞大又疯狂的法外之地。
胖头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嘴角撇了撇，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两位，别傻站着了，好东西可不等人。”
林微暖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底冒出了炙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冒险家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和狂热！
她猛地抓住南锦的胳膊，指着一个悬挂着巨大獠牙招牌的摊位。
“南小锦，快看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