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16:18:04

为了赶稿,一开始信誓旦旦说要去帮颜婳找家人和新郎的烟渺渺几乎日日从白天画到黑夜,压根儿腾不出一点时间去为她寻什么亲人。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挥洒进画房,烟渺渺收完最后一笔,将掌心里的笔投进浑浊的水桶后兴奋站起身解开后腰上绑着的围裙系带。

“这幅可总算是磨完了我的妈呀。”

她将围裙扔砸在木椅上,大展双手伸着懒腰。

居家服衣下摆因她的动作跟着往上缩了几分,莹白的纤腰便落进了一旁单人沙发上的颜婳视线里。

今晚再搂紧些…

她的双眸汇聚上炽热,视线紧凝在烟渺渺腰肢上,似要将那截腰看穿般。

“明天就周六了,颜婳呀,快递员上门来把画拿去寄后,我就可以带你去找你的家人和你老公了~”

烟渺渺边说着边侧弯着腰做拉伸运动。

纤腰上的衣下摆时不时往上掀起,偏偏她又站于颜婳面前做着各式拉伸姿势,那截腰一度若隐若现着。

掩在盖头后的眸色渐深,颜婳没应声,灼热的目光紧锁在离自己两三步远彼时蹲在地上绷直出一条腿轻压着拉伸的身影。

烟渺渺没有穿长裤,几乎日日穿及膝盖的居家裤,个子并不高但比例却很好,这会儿被压着拉伸的腿线条柔美又纤细。

颜婳看的有几分出了神。

若不是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任何爱意,她都要以为这是在堂而皇之引诱自己了。

先前在宫里,众臣知她喜好女子,日日献进长公主殿的无一例外不是容貌艳丽的女子。

为了探寻出她的喜好,各类性格的年轻女子都在被送往殿里。

她们也像烟渺渺这样在自己面前展腰露腿,甚至衣着更清凉的也不在少数。

但和她们的眉眼如丝不同,跟她拜了堂的人儿满心满眼都在给她构造一个不存在的驸马。

甚至几番扬言要为她找到什么亲人和驸马。

虽然大概率是基于那笔不存在的报酬…

因为没有任何的情爱之心,所以能在自己眼前将这些动作做的极为坦然。

就是不知道日后对自己的感情变质后,她的娘子还能不能做的这么坦然来…引诱自己。

“稍后我弟要带他那一群狐朋狗友来家里聚餐,颜婳你就上我房间里待着就好,等我给你端些吃的进去哈。”

一星期日日夜夜的亲密相处,倒是让烟渺渺对颜婳的恐惧之心散了个大半。

就目前来说,颜婳除了娇生惯养需要人为她做些旁枝细节的小事外,倒也没有什么缺点可挑剔了。

坐又坐的住,能陪她坐在画房里一整天。

原先一到午后就要靠咖啡提神的她,这几天因为有颜婳的作伴,倒是丝毫没有困意。

闲暇之余还能和对方唠唠,虽然对方的话少的可怜。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早上起来腰总是酸疼酸疼的。

她想,究其到底还是因为颜婳浑身过于冰凉了。

她日日挨着冰块睡身上难免会有些小毛病。

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挨着人家睡,真的很好眠,不似空调吹得人头疼。

腰的话,酸一点就酸一点吧。

“姐——”

“烟渺渺——”

烟洲洲的声音忽自外传来,因着周五下午只有一节课,这会儿他到家也恰恰赶上饭点。

“哐——”

门被倏然打开来,烟渺渺不慌不忙站起身来。

见撞门进来的烟洲洲看不到坐于单人沙发上的颜婳,她暗自轻松了口气。

顶着个白金发色的烟洲洲站于门框旁。

身着黑T搭着条浅色的牛仔裤,裤腰上系有一片式的黄黑格纹帘,双手负在身后,清俊的面容抱着丝歉疚之意。

“姐…那个我…”

“有屁就赶紧放。”

烟渺渺没好气扫了眼门口的身影后,坐回木椅上做着收尾工作。

“姐,我…我给你发消息道歉,发现你把我拉黑了。”

“哦,然后呢。”

她没抬头继续洗着笔刷。

“姐…对不起啦,我也是听他们说你当时在密室带头走,他们还把什么任务都推给你,确实是他们太过分了,我替你暴揍完他们了~”

烟洲洲说着从背后拿出一盒甜品、一个精美的礼品袋走到烟渺渺面前。

“姐,原谅你家生仆呗!”

烟渺渺闻言到底还是心软了下来,抠了抠掌心上干涸的颜料后,一把夺过烟洲洲手上提着的道歉礼。

坐于单人沙发上的颜婳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有片刻的恍惚。

“行了,原谅你了,妈不是说你朋友要来吗?赶紧滚出去布置晚饭吧。”

“唉!自己煮多闹心,爸赞助买了两锅烤鱼~”

烟洲洲说着在烟渺渺面前打了记响指又道:

“一个酸口一个辣口的,姐都你爱吃的~收拾收拾出去呗,还是那八个人,你不陌生。”

他的话音一落,外面的门铃就被摁响。

“应该是烤鱼送到了,姐我出去拿。”

画房门被带上,烟渺渺看着掌心里的甜品和礼品袋上口红的logo图样。

“这小子还挺舍得呀…”

这是个大牌子口红,想来也一下子花了不少自己这个弟弟的生活费。

烟渺渺轻声嘟喃了句后,目光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不曾动过的身影。

“颜婳去我卧室吧。”

外面的天彻底暗下,玻璃窗化作成镜子清晰映出了卧室内的两道倩影。

窗帘被烟渺渺一把拉上,她看向坐在自己床沿上的红色身影,浅笑着将烟洲洲送的甜品掀开盖后,双手捧到了颜婳身前。

“颜婳很好吃的,你尝尝~我最爱尝的就是学校这家甜品,毕业了还常常让我弟给我带嘞。”

颜婳看着跟献宝似弯着眼眸,为自己奉上或许会甜的发齁的食物,心下不自觉微颤。

她其实不喜甜,甚至是十分厌恶的。

尤记得年少时期,她的父皇母后用执权之位作引,要她和她的亲手足作争。

可到最后明明赢的人是她,该将掌管权交付于她的,偏偏却只打发了她块嵌着枣片的甜糕,权位则交给了输家。

后来亦次次如此。

她自小琴棋书画、谋略武术熟稔掌握,无一不精通,但对她的培养皆是在给她一母同胞的弟弟颜瑾铺路。

她被当成磨刀石用来磨出颜瑾的锋芒。

外人看来风光无限的长公主,最是有可能继承大业的长公主,也无非是用作保护颜瑾的幌子。

各国暗藏潜伏的刺客日日对她这个长公主虎视眈眈,而她那个被所有爱浇灌长大的手足却只需暗藏锋芒等待一朝上位。

颜婳思索的出神,指尖蜷缩紧攥,神情紧绷,周身的冷意骤降了整整一个度。

“颜婳…颜婳?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见颜婳放于膝上的手在轻颤栗,烟渺渺忙将甜品放于床头柜,想也没想便执起对方冰冷微不可见颤栗着的双手轻摩挲着。

“没事吧?颜婳…你的手怎么比平时还要冰?”

烟渺渺轻拧眉坐于她身侧,下意识将那双刺骨冰凉的手握于自己唇边轻哈着气。

掌上的温热在一点一点将颜婳的思绪拉拢回神,透过红盖头她的目光落在正为自己摩挲哈气的人儿略显担忧的脸上。

在宫中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靠近她的人谁出于真心亦或是谁别有用心,她无一不是一眼洞穿。

和她拜堂的烟渺渺也不例外。

她的娘子平日被逼急倒是会变成刀子嘴,但那颗心依旧是用豆腐做的…

“渺渺。”

“颜婳你可算说话了,刚刚喊你好多遍了。”

烟渺渺见对方没有什么大问题轻松了口气,刚要松开对方冰冷刺骨的手去端那盘甜品时,却不料手被颜婳轻松反握住。

“怎…怎么了吗?颜婳?”

烟渺渺不解,下一秒却是清晰听到了红盖头下幽幽女声传来:

“和我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