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老师拭目以待吧。”
苏渊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教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我没听错吧？苏渊刚才是在挑衅老班？”
“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开除和劝退可是两码事！被开除的话，连去矿场当苦力的资格都没有，按他的家境只能去当流浪汉！”
“疯了，绝对是疯了。可能是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了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绝大多数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苏渊。
讲台上，王刚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作为江海三中的资深教师，还是一品武者，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学渣当众顶撞过？而且还是这种带着蔑视语气的顶撞！
“好，很有种。”
王刚深吸一口气，将那张《自愿退学申请书》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成全你最后的‘倔强’。”
“所有人，立刻去操场集合！”
……
江海三中大操场。
此刻，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全校高三两千多名学生，按班级排列成一个个方阵。操场中央，十台巨大的“气血测试仪”一字排开，如同十座审判台。
而在主席台上，更是坐满了学校的领导，甚至还有几位穿着军装、气息剽悍的中年人——那是来自“长城守卫军”或者重点武大的招生观察员。
这种阵仗，让不少没见过世面的学生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次模拟考动真格的了。”
“是啊，听说前十名不仅有奖金，还能直接拿到那几所顶尖名校的保送面试资格！”
高三（2）班的队伍里。
张虎站在最前面，虽然脚还瘸着，但并不影响他那一脸的兴奋。
“苏渊那小子呢？”张虎回头，在队伍末尾找到了苏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哼，待会儿测试结果一出来，我看他还怎么装！”
此时的苏渊，正安静地站在队伍最后。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闭着眼，正在默默运转体内的气血，适应着刚刚突破一品境界带来的身体变化。
那种澎湃的力量感，让他甚至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真正的猎人，往往在最后一刻才会亮出獠牙。
“喂，苏渊。”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苏渊睁开眼，发现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名叫赵强，是张虎的狐朋狗友之一。
“有事？”
“嘿嘿，没什么。”赵强一脸幸灾乐祸地凑过来，“就是听说你刚才在教室跟老班硬刚？牛逼啊兄弟！不过我劝你还是趁早溜吧，刚才我看见王刚在跟教务主任嘀咕，估计是想在全校通报批评你，把你当典型处理呢。”
苏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你……”赵强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行，你就装吧。待会儿上了台，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就在这时。
广播里传来了教务主任威严的声音：
“全校肃静！”
“下面开始第一项考核：气血测试！请各班按照学号，依次上台！”
测试开始了。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到，学生们忐忑不安地走上测试台，将手按在感应水晶上。
“李明，气血0.85，合格！”
“王芳，气血0.79，不合格！”
“陈涛，气血0.91，优秀！”
每当有超过0.9的数值出现，台下都会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在这个阶段，0.9确实是普通学生难以逾越的门槛。
很快，轮到了高三（2）班。
作为班里的尖子生，林清婉第一个上台。
她神色从容，纤细的手掌轻轻按在水晶球上。
嗡！
光柱瞬间飙升，直接冲破了1.0的刻度，还在继续上涨！
最终，数字定格。
“林清婉，气血1.25！”
“哇！！！”
全场瞬间沸腾。
“1.25？！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已经是真正的一品中段了！”
“不愧是女神，不仅人长得美，天赋还这么变态！”
“这次全校第一稳了吧？”
主席台上，那几个军装招生官也纷纷点头，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林清婉走下台，脸上并没有太多骄傲的神色。她在经过队伍末尾时，竟然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苏渊。
“加油。”
她轻声说道，“别让我失望。”
这一幕，正好被刚测试完下台的张虎看到，气得他牙都要咬碎了。
“妈的！凭什么？！”
张虎瘸着腿走上台，恶狠狠地瞪了苏渊一眼，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测试仪上。
他猛地将手按了上去。
“张虎，气血0.99！”
“噢——！”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惊呼。虽然比不上林清婉，但0.99也是无限接近一品的成绩，足以排进年级前五十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
张虎得意洋洋地举起拳头，挑衅地看向苏渊，“废物，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苏渊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0.99？
呵。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三（2）班的学生大都测试完毕。
终于。
那个让所有人都在等待的名字，被负责点名的老师念了出来。
“下一个，45号，苏渊！”
唰！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队伍末尾。
有嘲讽，有戏谑，有同情，也有等着看好戏的恶意。
“终于来了！”
“快看快看，那个倒数第一要上台了！”
“你说他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在这一片喧嚣声中，苏渊缓缓走出了队伍。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竟然让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上测试台阶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班主任王刚。
王刚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挡在苏渊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声音却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苏渊，你想好了吗？”
“现在转身走人，我可以当做你弃权，只按劝退处理。要是上了这个台，一旦数字显示出来……那就真的是身败名裂了。”
“而且……”王刚眼中闪过一丝威胁，“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执意要闹，不仅是你，连你那个病鬼妹妹的贫困补助，我也会建议学校重新审核。”
原本神色淡然的苏渊，在听到“妹妹”两个字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被触碰了逆鳞！
王刚只觉得眼前一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你说什么？”
苏渊的声音很轻，但听在王刚耳朵里，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苏渊！你想干什么？！放手！”
王刚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运起气血震开苏渊。他可是一品武者，虽然是文职教师，但气血也有1.1左右！
然而。
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气血，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竟然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随着苏渊五指微微收紧。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让王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液压钳夹住了，再多一分力就要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王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还是那个气血0.7的学生吗？这种力量……这种压迫感……哪怕是学校里的体育组组长（二品武者）也不过如此吧？！
“老师，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吗？”
苏渊微微凑近，眼神冰冷如刀。
周围的学生离得远，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只看到苏渊好像拉住了班主任的手，像是在“求情”。
“没……没有……”
王刚疼得快要窒息了，本能的恐惧让他瞬间认怂，“松……松手！我不说了！你去考！你去考！”
苏渊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甩开了王刚的手。
“既然没话说，那就让开。”
王刚踉跄后退两步，捂着已经出现一圈青紫色指印的手腕，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苏渊走上台阶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预感——
今天。
这个被全校嘲笑的吊车尾。
恐怕要捅破天了！
……
苏渊站在了巨大的气血测试仪前。
那个透明的水晶球，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他。
张虎在冷笑。
林清婉在屏息凝视。
王刚在瑟瑟发抖。
苏渊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刻，过往十八年的屈辱、嘲讽、冷眼，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气血0.7？”
“废物？”
“只能去挖矿？去做流浪汉？拿我妹妹威胁我”
苏渊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轰！
手掌落下。
按在水晶球上的瞬间，苏渊体内压抑已久的狂暴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