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办公室，和往常一样，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主要就是做一些项目的策划以及对接。
等到了休息的时间。
我拿出手机，发现余沁给我发来了消息。
「感谢你，你简直就是野生的海螺公主！」
「纠正你一下，我是海螺王子，不要把性别搞错了。」
我和她正在闲聊。
柳芸在这时候端着杯子出来。
因为有过前车之鉴，所以这次我留了个心眼。
提前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的眸光扫过。
来到我的工位前，将手里的杯子上放到了我的桌面。
“还你。”
“嗯。”
我简单回答了一个字。
原本还以为她就只是来还个杯子而已。
谁知道。
她还完以后还是站着没动。
“柳总...你还有事情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
我回过头，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漫不经意道，“因为我是你的助理，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要做到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你的意思，这都是出于工作？”
“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呵呵，几年没见，你倒是变圆滑了。”
我也没有辩驳，只是点头应了一句，“进到社会以后，这些都是要学的，要是不圆滑，如何能在现在的这种环境下生存下去。”
“那还真是讽刺啊，那时候的你能想到有这样的一天吗？ ”
“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我没傍上富婆，挺可惜的。”
她似乎是气笑了，连呼吸的起伏都加快了几分。
“那确实是可惜了，毕竟你确实挺没眼光的。”
我沉默着，不想多言。
从某种程度上，和她说的恰恰相反，其实我还是挺有眼光的，就当论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我早就提前预料到了。
“柳总，到工作时间了，要是你没事的话，我要开始处理没做完的策划案了。”
“哼，那就干吧，最好就这样干一辈子。”
窗外的光，散落在了我的桌前的盆栽，仙人掌上的尖刺，仿佛深深扎进了我的心脏，在撕裂皮肉的同时，也顺带要将我的灵魂肢解。
我觉的她说的并没有错，可能我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做不成什么大事，也对社会产生不了什么价值。
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等我死后，可以将我的身体部件，捐赠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其实我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毕竟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既不迷信也不害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对禾苗谈起了自己想要辞职的想法。
虽然我感觉自己这样的做法对她来讲有些不仁道，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虽然不求她能理解我，但是还是要提前和她说一声的。
“辞职？”
她手里的动作停顿，眼里带着惊讶。
“嗯，我感觉这里不适合我，如果让我继续待在这里，那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我没有和她说我的病况，以及和柳芸啊之间的事情。
这些东西太复杂了。
她没理由也没义务听我倾倒苦水 。
“嗯...年哥我理解你，要是换我来干你的工作量，我觉的自己也会忍不住辞职的。“
“对不起。”，我看她的表情有些落寞，所以真挚地道了个歉。
禾苗摆了摆手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这也不是你的错。”
话落。
我们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顿饭我们吃的有些安静。
至少和前几天比，她的话少了很多，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低着头。
我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所想，也无意揣测。
对我们彼此来说，对方其实都是漫长生命中的过客，反倒是我离职了，她可能也会更好的融入公司的圈子。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工作了一下午。
期间，我还去卫生间抽了几次烟。
频率明显比平时高了些，因为一般情况，我一包烟能抽三天，而今天才到下午就见底了。
禾苗这次下班没有和我搭话。
我靠在椅子上。
空荡的写字楼里就剩我一个。
没有多想，我看向窗外。
唐红色的云幕已经侵占穹顶，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我周围的一切全都腐蚀。
心里不知为何，想起了高中放学时，那自行车后座总会出现的身影。
在夕阳的日暮下。
她的那张脸，是无法被超越的美。
“公司里不让抽烟，再罚你一天工资。”
我的思绪被重新拉回，一转头便对上了柳芸的视线。
脑海的记忆在此刻相重合。
就像是我心里金色的波涛，突然被风吹起了千层浪，又在理智下恢复平静。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规定里好像只说不能在工作期间抽吧？”
她的眉尖微挑，“那好，现在规定改了，但凡在公司，不管什么时间都不允许抽烟。”
“你这不是赖皮吗？”，我有些无奈， 只能掐灭了烟头，扔进了垃圾箱。
“至少比某个失信人员好。”
我一时间哑然。
谁要我确实是答应过她不碰烟，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人总是会变的，当然我也不例外。
“对不起，以后我尽量不在你面前抽。”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你？”
“不敢，不敢。”
在和她争辩的时候，我似乎一直都处于弱势的一方，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情况。
在插曲过后，我们到了楼下。
只是今天和往常不同。
柳芸进了车门后对我说道，“今天我有个酒局， 送我去蓝湾大酒店。”
“需要我陪你吗？”
“随你便。”
我轻笑一声，开玩笑说道，“那我就不去了，还是回家躺着玩游戏舒服。”
她横了我一眼，声音泛起寒意，“可以啊，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下车。”
“哈哈，我就随便说说。”
话音还没落下，她就手拧在我的腰子上。
你永远无法想一个看起来清冷高雅的女人，竟然也会有如此粗鲁的一面。
不过好在，她的力气不是很大，没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
“你觉得耍人很有意思吗？ ！”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起伏给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我想起来，今天可是她来亲戚的日子，这样也就解释的通了，当然这很像我给自己找的借口，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将自己深深溺死在心中的金色汪洋之中。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你真觉得我是在说这个？”
“我只是你的下属，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和你说话，下次我会记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