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意外的没有拒绝。
我们肩靠着肩,在温度上升的同时,彼此之间也多了几分莫名的尴尬。
要是放在五年前,我就算是抱着她,也不会感觉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我和她之间却好像堵了一面无形的墙。
柳芸的怀里还抱着奶橘,她一边帮它顺毛,一边随口说道,“它好像一个孩子,睡起觉都那么可爱。”
“哈哈,它要是孩子的话, 你应该就是它妈妈了。”
“那你是它爸?”
我的表情一僵。
被她这样一提醒,我突然感觉此时的我们三个,仿佛真的就像是温馨的一家人。
“得了吧,我在它的眼里就是一个铲屎官,它对我的态度,都没对你态度的一半好,你们才认识多久, 那亲密的程度都要比我高了。”
“说明你对它不好。”
“没我,它现在都暴尸街头了 。”
“喵~”
似乎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它在睡梦中伸了个懒腰。
柳芸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看,它都对你表示不满了。”
“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我明天就带它去结扎。”
“嘁,它可比你有心。”
柳芸将奶橘护在了胸前,就好像我才是外人一样。
我笑着摇了摇头。
时间又过了一会。
我输入密码,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竟然才过了半个小时。
“你手机的密码和屏保不改吗? ”
柳芸似乎也是无聊,看见了我的锁屏密码,依旧是她的生日,就连屏保也是她的照片。
我的心里一惊,懊悔自己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失误。
“额...感觉没什么必要,所以就没改。”
“那你的女朋友还挺心大的。”,柳芸的眼眶底下是淡淡的红。
我的脚趾头已经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
“你呢?这么多年,没打算找个合适的人成家吗?”,我赶忙转移话题,希望她能忽略掉这个小插曲。
“有啊,但是都看不上。”
“那确实,毕竟你现在的身价那么高,能配上你的人确实不多。”
我将手伸进裤兜,习惯性去找烟,但意识到场合不对,又立马松开了手。
“反正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柳芸看着我的眼神格外狠戾,不用想都知道她在内涵我。
我进行了自我忏悔。
对不起,那些柳芸的追求者,是我害了你们....
“上次呢?那个加你绿泡泡的男生,你不是说喜欢小的吗?”
“太幼稚了,上来就要约我,跟性压抑了一样。”
“哈哈...正常,小男生估计没遇见你这么漂亮的。”
柳芸抬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了,但还是没说出口。
我们一时间没了话题。
除了能从彼此身上感受到到温度以外,就没有了更多交互。
狭小的电梯内。
静到只能听见对方那微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
柳芸的头靠在了我的肩头。
顿时,一阵酥麻的电流充斥了我的全身。
僵硬的扭过头。
发现她只是睡着了,一双好看的凤眼,紧紧闭在了一起。
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因为这至少说明,柳芸不是有意的,不然的话,我会很难办。
柳芸的睡脸,澄静,湉美,让人找不出哪怕一丝的瑕疵。
就连那平稳的鼻息,也是如此动人心弦。
再往下,那粉嫩的薄唇。
让我勾起了在上次车里的回忆。
那一晚真就像是一场梦,也是我在死水般生活中的一抹惊鸿。
至少在那一刻,我自私的认为,自己曾短暂拥有过她。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他的原因,时间流逝的速度好像加快了许多。
直到电梯的大门被撬开,我才从静谧之中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啊江年小兄弟,让你和你女朋友被困在电梯里那么久,之后我们物业一定会加强对电梯的维修,尽量避免下一次再发生这种事情的发生。”
我懒的和这个姓牛的多讲些什么,每一次他都是这番说辞,结果到现在还是老样子。
柳芸则是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面色睡眼惺忪,就像是没还没睡够的样子。
懵懵的样子,简直让人怜惜。
“走吧。”
“去哪里?”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
“送你回去,或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倒也可以在我公寓将就一晚上。”
柳芸揉了揉眼睛,“在你家住一晚吧,我已经累了。”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讲,没想到她竟然还真就打算住我家。
倒也不是我小气还是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我家的公寓比不上她现在的大平层,担心她睡的不习惯。
“行吧。”
看柳芸的样子好像是真的困了,我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等回到了公寓。
我将客房的被子铺好,便直接让给了柳芸。
倒也如往常一样,我进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倒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
我是在柳芸的惊叫声中被吵醒的。
“啊———!!“
尖锐的女声,让我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冲出了房门。
柳芸在见到我的瞬间,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把将我紧紧地抱住。
我的大脑当场宕机。
可能是因为睡姿不好,或者太过慌乱的缘故,她薄衬的扣子并没有扣全,我下意识的低下头,能看见她胸前的那抹汹涌。
“怎...怎么了?!”
我的情绪被她传染,变的极为惊慌,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
“有...有蜘蛛!!”
她扯着我的领口,眼眶红红的,隐隐之中还有泪花闪烁。
“啊?”
我的大脑懵了两秒, 随后表情变的镇定。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是蜘蛛啊。
不过想来也是,柳芸最怕的就是这种长了很多只脚的小东西,别说是蜘蛛了,就算是蚂蚱来了,也能把她吓的不轻。
“好了好了,不就是只蜘蛛吗? 在哪里?我去把它宰了。”
“在...在浴室...很大一只,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
我没太在意,就算再大,难道还能有我人大吗?
连杀虫剂都没带,我径直朝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