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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希挑眉,他这是跑了?
身后的心腹极其有眼力见:“迟希姐,要派人把珩哥抓回来吗?”
“抓回来?”迟希眼底闪烁着嘲弄,却突然有些想不通了,“我为什么要把他抓回来呢?”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心腹还是在问她自己。
心腹却想也没想就回答说:“迟希姐,不是您说的吗?要把珩哥留在身边,让他感受一遍您从前受过的屈辱吗?”
不知怎的,迟希怎么听都觉得不是滋味。
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心腹。
这是迟希从周亦珩身边抢过来的心腹。
别看他以前对周亦珩有多忠心,不还是为了那几个钱,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周亦珩?
想到这,迟希本就不安的心脏重重一沉,冷声吩咐他:“转过去。”
心腹一头雾水,却还是无条件照做。
砰的一声,子弹穿过心腹的心脏,在空中溅出一道血痕。
那个心腹瞳孔骤缩,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死死望着迟希。
恐怕他都死都不明白,迟希为什么要杀他?
可迟希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口,语气淡漠:“能背叛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一众手下,“把他的尸体挂在集团门口,杀鸡儆猴。”
说完,迟希抬脚欲走,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另外,去把周亦珩找回来。”
“哪怕是我不要的狗,也只有我能欺负。”
语气噙着刺骨的冷,听的身后众人胆战心惊。
刚走到徐牧风的病房门口,迟希就看见值班医生来查床。
值班医生是新来的,查完床后没忍住小声嘀咕:“奇怪,擦伤也要住院吗?”
迟希蹙眉:“擦伤?他不是中度烫伤吗?”
值班医生没注意到他神情异样,心直口快。
“怎么可能?病人浑身上下都没有被烫伤的痕迹,就只有膝盖有些淤青破皮。”
“不过具体的我不清楚,你可以问问他的主治医生。”
医生极为肯定的语气,听得迟希有些不安。
迟希看着徐牧风熟睡的面庞,随后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
果然如那医生所说,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膝盖上的淤青和擦伤也不过是寻常小伤。
可为什么他要骗她说,自己的后背中度烫伤,还借口害羞不愿意让她查看伤口呢?
甚至污蔑周亦珩要拉着他同归于尽,怂恿她为他烧光了周父周母的遗物。
谜团在寂静的夜晚越发占上风,迟希烦躁地点燃一根香烟。
刺鼻的烟味惊醒了徐牧风,他下意识要发作起床气。
却在看到迟希眼下的乌青时,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庞。
“迟希姐,你怎么还没睡觉?是有什么心事吗?”
迟希向来谨慎,自然是没错过徐牧风那从厌恶到温柔的神情转换。
她拧眉问道:“为什么骗我?”
“什么?”徐牧风的笑容有一点凝固,声音里透着战栗,“迟希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烟雾缭绕下,迟希双眼冷下来:“你身上根本没有烫伤的痕迹,为什么要骗我说中度烫伤?”
她的目光锐利而疏淡,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宠溺和温柔。
徐牧风看着她,竟然会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如履薄冰,后背发凉。
可他调整的很快,随即佯装出委屈的模样,眼底有泪光涌动。
“对不起迟希姐,你别怪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对周先生和对别人都不一样,我真的很怕你会和他重归于好,不要我。”
他眼眶泛红,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迟希心软的厉害,连忙把人揽入怀中哄:“是我错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感受。”
她把人重新哄入睡,体贴地给他盖好被子。
直到徐牧风的呼吸逐渐平缓,迟希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真是糊涂了,竟然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怀疑徐牧风对她居心叵测。
可倘若徐牧风真的对她居心叵测,当初又怎么会舍身救她呢?
半年前她出任务,却不幸中了敌人的埋伏,掉下悬崖。
悬崖的地势崎岖凶险,就算派出大量的直升机和无人机,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锁定她的地位。
就当迟希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时,骤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却因为体力不支,彻底晕死过去。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旁边有一个陌生男人正在替她处理伤口。
迟希生性谨慎,猛的把人制服在地,“你是谁?”
锋利的刀刃抵在徐牧风的脖子,他害怕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小姐,我不是坏人,我是来这边采药的医学生,偶然路过发现你受伤了,便自作主张地把你转移到这个山洞来救治,不信的话你可以查看我的书包,那里面有我的学生 证。”
迟希半信半疑,打开他的书包查看。
确实是个医学生,还是海归博士。
看着徐牧风那双害怕到流泪的眼睛,迟希心一软,松开了他。
那天晚上的雨下的很大,徐牧风和她说了一整晚的话。
她虽然没回应,却把徐牧风的模样深深记在了脑海里,最后离开时还加了联系方式。
后来,徐牧风时不时给她分享日常,让她冰封已久的心逐渐温暖。
他们便顺理成章地发展起地下恋情。
想到这,迟希冰冷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她打电话吩咐手下:“把我和阿风的婚礼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