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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烟回过神来正准备离开,脚踝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一只巴掌大的毒蝎正咬着她的血肉。
毒素顺着伤口进入她体内,一寸寸地损坏着她的经脉,让她痛不欲生,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加重腐烂。
她皱紧眉头,强忍剧痛,掏出袖内藏着的小刀要将其斩杀。
耳边忽然响起澹厌离的声音,“不要——!”
柳扶烟心中一颤,以为澹厌离在说叶挽卿养的那只毒蝎。
可澹厌离跑过来阻止的人却是她。
柳扶烟被澹厌离推倒,重重地砸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血,痛的眼前发黑。
模糊的视线里,是澹厌离小心翼翼地将那毒蝎捧在手心,眼里满是心疼。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到了柳扶烟。
她竟连一只毒蝎都比不过......
叶挽卿也跑了出来,身上随意搭了件薄纱,能清楚地看见上面布满青紫交错的爱痕,似是在无声地告诉柳扶烟,他们之前在这套房子里做得有多激烈。
她艰难地从澹厌离的手中捧走那只毒蝎,双目盈满泪水,痛苦地转身望着柳扶烟,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声音哽咽问道:
“扶烟姑娘,这毒蝎是我每日割血饲养,炼制成功可以让小侯爷百毒不侵,是我送给小侯爷的成婚贺礼。它不过是咬了你一下,你为什么要残忍地杀了它......”
话还没说完,叶挽卿直接哭晕过去。
澹厌离心中一颤,眼疾手快地将她抱在怀里,神色焦急地跑进屋内。
而柳扶烟已经撑不住,晕死过去。
意识恢复时,柳扶烟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大药罐里。
她有些意外,仰头看见面色阴沉的澹厌离。
他目光冷冰冰的,声音也寒的瘆人,不容置喙地说:“扶烟,挽卿是我的贵客,你不该杀了她的毒蝎。”
“那只毒蝎体内的毒素如今全部进入你的身体,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挽卿的身边,当她的毒药容器,帮她炼制新药,正好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也方便你照顾她。”
柳扶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挣扎着想要从药浴里起身,“你竟让我当毒药容器,还让我伺候她?这绝不可能!”
心中那股微妙的感觉也在一瞬间消散,只剩下一丝冷意。
原来,这药罐并非给她疗伤所用,而是用她代替那只毒蝎来炼制毒药。
可下一秒,尖锐的刺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
密密麻麻的毒虫在绿色药浴中疯狂窜动,撕咬着她的血肉。
柳扶烟惊恐地脸色煞白,“好痛......让我出来。”
澹厌离冷眼站在一旁,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柳扶烟的希望,“扶烟,乖一些,你杀了挽卿日日割血饲养地毒蝎,就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柳扶烟遍体生寒,心中更是绞痛不止,苦涩质问:“厌......澹厌离,不杀了它,难不成是要等那只毒蝎咬死我吗?”
澹厌离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成功哄骗柳扶烟之后,她始终喊他厌离,从未冰冷地喊过他全名。
澹厌离心中有些不适,但很快就消散了。
“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柳扶烟眼角没忍住落下一滴泪。
她想起澹厌离说爱她时,可以不要尊严,舍弃性命。
更想到澹厌离现在不打算伪装时,将她的尊严和性命随意践踏。
他的爱与不爱早已分明。
澹厌离转身离开,小心翼翼地将叶挽卿抱了过来。
叶挽卿嗔怪地在他耳畔说:“你要得太狠了,我的腿到现在还是抖的,你抱着我制蛊毒吧。”
澹厌离面色一红,温声应了下来,“好。”
他左手紧紧扣住叶挽卿的腰,右手抓着叶挽卿的右手扶住她。
和叶挽卿在一起的时间,他当真是一刻都忍不住亲近。
为什么柳扶烟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叶挽卿取下腰间的瓶子。
不等她说什么,澹厌离已经帮她将家里的蜘蛛全部倒进了药浴里面。
柳扶烟瞪大了双眼,浑身发颤地想要躲开。
那毒蜘蛛却精准地缠在了柳扶烟的身上,爬进她耳内到处吐丝,穿透柳扶烟的大脑。
“澹厌离!”柳扶烟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再怎么说我也将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放我出来!”
澹厌离冷笑一声,“未婚妻?您现在只是挽卿的毒药容器柳扶烟。”
叶挽卿倒是假惺惺的安慰,却还是掩不住话里的得意,“既然小侯爷说了你现在是我的毒药容器,那我喊你扶烟姐姐吧,我也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小侯爷竟真的让你当我的药人。”
“你别害怕,等适应之后就会习惯了,这还只是刚开始......”
说着,她嘴角对柳扶烟露出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