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谢立安骑着三轮车到了工地。
她刚支起摊子,李大庆就带着一帮工友过来了。
“小谢!今天有啥好吃的?”
谢立安笑着说:“今天有鸭肉炖萝卜,还有醋溜白菜、炒土豆丝,都是硬菜!”
李大庆眼睛一亮:“好!给我来一份鸭肉,再来一份白菜!”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西北汉子,一个个五大三粗,说话嗓门大得像打雷。
“老李,你这是发财了?”
“可不是嘛,昨天包工头刚发了工钱。”
“那我也来一份鸭肉!”
谢立安忙得脚不沾地,不一会儿就卖出去三十多份。
李大庆夹了一块鸭肉,眼睛都亮了。
“小谢,你这手艺绝了!这鸭肉炖得又烂又香,比我媳妇做的还好吃!”
旁边的工友也纷纷点头:“就是就是,这萝卜吸足了鸭油,入口即化,太香了!”
李大庆抹了抹嘴,满意地说:“小谢,你这辣椒油能不能多给点?我们西北人爱吃辣。”
谢立安笑着说:“行,李大哥,我给你多舀一勺。”
李大庆高兴得直拍大腿:“小谢,你这人实在!以后我天天来买你的饭!”
饭菜很快就卖光了。
谢立安清点了一下,今天卖出去六十份,营收三十五块八毛。
刨去鸭子、素菜、米面的成本,还有给马婶子的工钱,净赚十五块。
十五块啊。
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谢立安心里美滋滋的。
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能赚四百多块,比陆桥山的工资还高。
她骑着三轮车离开了工地。
路上,她盘算着今天的收益。
卖出六十份饭菜,营收三十五块八毛。
鸭子花了十二块,素菜花了三块,米面花了五块,马婶子的工钱五毛。
刨去成本,净赚十五块。
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十块。
这笔钱,足够她给弟弟买羽绒服,给妈妈买羊毛大衣,还能置办一套沙发。
至于自己?
买瓶雪花膏就够了。
剩下的钱,全都存起来,供明远上大学。
谢立安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往回骑。
路过百货大楼的时候,她特意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的羊毛大衣。
一件羊毛大衣要一百二十块,还得凭票。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有钱了,过年之前一定能给妈妈买上。
谢立安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谢立安吗?”
谢立安回头一看,是陈瑶。
陈瑶挎着个小包,穿着一身新衣服,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谢立安,听说你把陆家的电视机偷走了?”
谢立安冷冷地看着她:“陈姐,麻烦你搞清楚,那是我用来抵债的,不是偷。”
陈瑶冷笑:“抵债?谢立安,你还真是不要脸。陆医生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要钱?”
“对我好?”谢立安笑了,“陈姐,您知道陆桥山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吗?”
陈瑶一愣:“多少?”
“十块。”谢立安冷冷地说,“陆桥山一个月六十块工资,给我十块,剩下的五十块全花在周媛媛身上了。”
陈瑶脸色一变:“你胡说!”
“胡说?”谢立安冷笑,“陈姐,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陆桥山。”
陈瑶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虽然不相信谢立安的话,但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可能是真的。
毕竟陆桥山对周媛媛那么好,这在家属院里人尽皆知。
“那、那也是因为周媛媛是陆家的恩人!”陈瑶强行辩解。
“恩人?”谢立安笑了,“陈姐,您说说,什么样的恩人需要住进别人的婚房,花别人的钱,还要把孩子的户口迁进来?”
陈瑶语塞。
谢立安也懒得跟她废话,骑着三轮车扬长而去。
陈瑶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她突然意识到,谢立安说的可能是真的。
如果陆桥山真的把大部分工资都花在周媛媛身上,那周媛媛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她是冲着陆家的条件来的。
陈瑶心里一动。
如果她把这事儿传出去,陆家的名声肯定会受影响。
到时候,陆桥山升副院长的事可能就泡汤了。
陈瑶越想越兴奋,转身就往家属院跑。
她要把这个大新闻告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