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贱人同行。
乔泠还没走出门,就遇到了谢清野。
酒劲没散,她实在是没力气和他逢场作戏。
直直路过他就要走,擦肩而过时,谢清野脸色一变。
“乔泠。”
他上前拦住了她。
陆蔺然发出一声轻笑,惊讶于她竟然还认识谢清野。
乔泠听到谢清野叫自己,装着喝醉了认不清人,停都没停就走。
门口已经有侍者把她的车开了过来,乔泠走走的歪歪扭扭,“乔小姐,我送您回家。”
乔泠点了点头。
侍者话音刚落,谢清野已经上前了,“跟我走,我让司机送你。”
就当是奖励乔泠今晚为他跳水捞表,让他没有丢面子,赢了赌约。
乔泠烦不胜烦,“你谁啊你,谁要你送。”
谢清野面色一沉,已经闻到了乔泠浑身的酒气。
喝醉酒的乔泠不认识他,眼里都是厌恶和排斥。
这感觉很陌生。
谢清野心里涌起一阵不爽,语气也冷了下来。
“乔泠,你说你不认识我。”
眼前,乔泠的妆已经完全没了。
她抬起没有眼线勾勒的眼尾,那里本来一笑就有明媚温柔的弧度,此时微微压着,全是不耐烦。
“不认识,别烦我,别耽误我回家。”
这次乔泠的态度更差了。
因为刚才她假装不认识谢清野,书灵竟然没有任何提示她人设偏离的反应。
她以为是自己喝醉的原因,书灵觉得逻辑可以混过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殊不知书灵是能量耗尽,暂时下线了。
谢清野哪里在乔泠这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他咬牙,“乔泠,再给你一次机会看清楚我是谁,不然你会后悔的。”
乔泠真抬头仔细看了看他,酒精作用她把真话说出来了。
说了两个字,掷地有声的,“傻x。”
谢清野:“什么?”
乔泠清脆的开口:“我说你是傻x吧。”
侍者认识谢清野,提醒道:“乔小姐,这位是谢少。”
乔泠:“谢不了一点,开车。”
谢清野就站在一旁拉着车门,侍者很为难。
这时,顾时州和陆蔺然走了出来,身后还有捂着脸的秦若风。
秦若风看到谢清野就像是有了靠山。
“清野哥,她发酒疯了,还打我,你别理她了,让她自生自灭。”
乔泠听笑了,说的像她一直不是自生自灭的状态一样。
自从来到江城,秦家根本不在意她。
原本爱她的乔家,也和她有了隔阂。
天地之大,只有朵朵是属于她的。
乔泠真的疲惫于应付眼前的人了。
看到了顾时州,她想起,这个人是半桂山庄的老板,说话很有分量,能结束这一场闹剧。
于是,越过谢清野,乔泠求助地看向了顾时州。
“顾总,你能送我回家吗?我的猫要等急了。”
乔泠声音很轻,看向顾时州的眼里,是无奈,可提到她的猫,却有明显的温柔。
谢清野抿唇,乔泠叫顾总。
也就是说,她喝醉了,不认识自己,却能认出顾时州。
他攥紧了手,心口竟然浮现出了危机感。
还是因为乔泠产生的。
闻言,顾时州想起了乔泠的那条朋友圈。
【永远在等候妈妈回家的小猫咪,妈妈爱你。】
按理说,他是不会同意和一个醉鬼处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了。
就连叶助理都准备好开口说,“我来送乔小姐吧。”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醉成这样,顾时州才不会理呢,他无法忍受这种浊气的。
却听顾时州先一步回:“行,我送你。”
一语落,所有人都惊了。
只有陆蔺然看热闹,流露出了一些惊喜之色。
这位乔小姐太有意思了,他一定得和她“交个朋友”。
谢清野低声对顾时州说:“你疯了啊。”
顾时州似无奈,“谁让我是半桂山庄老板呢。”
这是他面对乔泠身份里,最无关紧要的一个。
像是在和她分清楚界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可不是一个连送客人都亲力亲为的老板。
顾时州为什么对乔泠这么特殊。
秦若风想:他们毕竟领证了。
叶助理想:老板娘就是老板娘,磕到了。
陆蔺然想:顾时州不会铁树开花了吧。
谢清野想:顾时州这一定是为了不离婚故意演给他看的。
顾时州走进车里前,听谢清野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算你们假装有感情也没用,乔泠心里的人是我,今晚的视频我只要发给顾家和秦家,你们还是得离婚。”
顾时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谢清野,小心玩火自焚。”
乔泠今晚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跳水那一刻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谢清野真的公布视频,圈子里只会鄙视他欺负一片真心对他的小姑娘。
车缓缓离去,讨厌的人和刺耳的声音都停止了,很长时间没有声音。
顾时州怕乔泠吐在车上,车开的很稳,四十分钟的路程,就这么开了快一小时。
下车时,乔泠对他说:“谢谢你,顾总。”
人不可貌相,他看起来像斯文败类,却是那些人里最正常的一个。
顾时州语气慵懒:“不客气,毕竟我是你的债主。”
乔泠的笑容僵在原地。
“我发了工资会还你钱的。”
顾时州:“我知道,现在也不怕你跑了,毕竟我知道你家在哪了。”
瞬间,乔泠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你能发家,是不是靠这样黑心啊,万恶的资本家,当你员工肯定得老惨了。”
叶助理在主驾驶想到顾时州下周就要空降成乔泠的老板,他迅速打圆场:“不惨,顾总特别好,如果乔小姐有机会和顾总一起工作就知道了。”
乔泠摇头:“算了,世界上最惨的事莫过于债主变老板,那我还打工赚什么钱啊,工资卡直接改成老板的好了。”
“到时候两眼一睁就是白干,要真有那天,不行,呸呸呸,我只是听着就不想活了。”
叶助理如鲠在喉。
心说,这一天真的不远了……
顾时州听笑了,意味深长道:“我还是希望乔小姐能好好活着,毕竟你还要我的債呢。”
乔泠看他一眼,阴阳一句:“那就借您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