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23:55:02

撕心裂肺的痛喊声传来的那瞬,容黛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她知道,这是毫无法纪的书中世界,知道人命如草芥,知道上位者权高,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犯了错,触犯了战北枭的逆鳞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甚至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命如草芥,哪怕害怕也得忍着,可她忍不了,她是真的害怕。

她默默后退,后退,再后退。

战北枭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目光再次平静扫来的时,容黛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转身撒腿就跑。

战北枭蹙眉,抬手随意一扫:“抓住她。”

秦风转身快步追上,将踉踉跄跄的容黛拉住。

“容三小姐……”

“放开我!”容黛用力挣扎,声音都是撕裂的:“放手,放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放我走啊。”

战北枭起身,单手抄在口袋里悠哉地走到她面前,声音无比惬意,仿佛刚刚那可怕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跑什么?这戏不好看?”

“战北枭!我要回家!”

战北枭?

旁边秦风脸色都僵了,在港城,除了战家长辈外,没人能直呼七爷的名讳,这容三小姐是活腻歪了吗?

意料之外的,战北枭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抬手捏住了容黛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惶恐不已,脸上的表情几乎快要碎掉了。

他眼神微缩,却又很快淡定:“为什么买3号?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我没有!”容黛摇头:“我只是随便买的,我在家里排行3,我也是凌晨3点出生的,我妈说,这是我的幸运数字,所以我才……”

“撒谎!”

“是真的!”容黛极度惶恐之下,没忍住哭了起来:“我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福气赚点小钱,我只是有点贪财,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那眼泪如急雨,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心。

战北枭低头看着手心中心汇聚的泪珠,心尖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他28年的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心头发涩。

他松开了捏着容黛下巴的手。

容黛低头,对秦风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就咬了下去,秦风吃痛又不能反击,只能抬眸看向战北枭。

战北枭手微抬,秦风立刻松开了她。

容黛如获新生,转身就跑,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恐惧太盛,她只跑了两步,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只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随后,身子一轻,她好像,被人,救了。

下一秒,意识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秦风站在战北枭身旁,脸上头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他的老板,洁癖严重的港城活阎王战北枭,竟然,抱了一个女人。

他怔了足有五秒钟,才忙上前:“七爷,我来吧。”

战北枭侧了侧身,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秦风。

秦风忙侧身退开。

“善后,”战北枭只留下两个字,就横抱着容黛阔步离开。

容黛被困在了黑暗中,她茫然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站在原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亮起了一道光圈。

光圈之下,战北枭站在那儿,手中的枪口对准她。

她惶恐不已:“不,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靠近了,我不敢了。”

可是枪声还是毫无预兆的在耳边炸响,脖颈上被什么东西瞬间贯穿,冰凉,鲜血从身体里流失的感觉再次袭来,冷,好冷啊。

疼,好疼啊。

“疼……”

她躺在血泊中,看到了战北枭唇角那阴鸷可怖的笑容,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要将她吞噬,她恐惧到了极致。

可下一秒,战北枭的身影消失,她耳边传来一道细软温柔的声音。

“端午?”

“妈!”容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妈妈,你在哪儿,你快出来,我害怕。”

“端午,不怕,妈在这里。”

“我要回家,妈,你带我回家。”

“端午,咱们,没有家了啊,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妈妈得走了。”

“不,你别走,妈妈,你出来,我害怕,你抱抱我。”

战北枭穿着浴袍站在床边,双臂环抱,看着床上的容黛,她肤色本冷白如凝脂,此刻却因为发烧,脸上和脖颈上的皮肤就像在雪白的奶团子上缀了胭脂。

他视线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着的衣领处,一样的粉白……

很快,他收回视线,刚刚医生来过,说她是惊惧过度造成的心悸晕厥和发烧,只要安抚一下,休息好了,自然就能康复。

可是安抚?

让他?

看着她叫着‘妈妈,你抱抱我’,张开双臂在空中用力的拉扯着什么,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麻烦。”

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躺在床上,拉住了容黛的手臂,将人一把扯进了怀里。

容黛像是找到了安全感,瞬间紧紧圈抱住了他:“妈……”

哭声停了,只余委屈过后的抽泣。

可这炙热的小火团一贴上来,战北枭身体竟肉眼可见的有了反应。

下一秒,容黛因为不舒服,轻拱着脑袋试图找寻舒服的姿势,她忽然就扬起了头。

温热的唇,毫无预兆的蹭着他的喉结划过,最终停在了他下颌骨上。

战北枭僵住了。

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包裹着他的下颌,就像是被一只慵懒的猫,一下一下轻舔着一般,让他也瞬间如火烧,周身气血都翻涌了起来。

战北枭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容黛!”

可容黛却哼哼唧唧地抱得更紧了,下一秒,甚至眼角的泪都涌了出来,串成了泪珠,任谁看了不觉得可怜呢?

“疼……”

战北枭:……

他没用力!

可哼哼唧唧娇娇软软柔柔媚媚的声音,还在不自觉的溢出:“嗯……疼~好疼啊~”

战北枭闭了闭目,再睁眼时,表情虽仍不耐烦,但语气明显好了几分:“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说!哪里疼!”

容黛大脑里接收到了遥远的声音,无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锁骨处,并推动着他的手心来回轻轻蹭着:“疼~这里~疼~”

温软滑嫩的触感,让战北枭身下一紧。

这小丫头,到底是发烧呢,还是烧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