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深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纪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走廊里的冷气很足,激得她打了个寒颤,那股子上头的酒劲儿也随着冷汗慢慢退去。
她的门票是什么?
她以为进了云和,只要能接触到这些人,就能得到机会。
可是凭什么呢?
论美貌,她比不上赵冉,更比不上那些明星网红;论听话,她比不上周卉之流。
她以为自己的学历,自己的脑子是有点用的,可在权势面前,那是可笑的。
她所有的应对,都是被动狼狈的。就像今晚,她虽然勉强赢了裴亦悬一局,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更糟糕的是,她以为自己只想看看这个世界,并不在乎身份,可被裴亦悬当作玩物,被蒋行渊当垃圾,她才知道自己是放不下身段的,她被自己所受的教育束缚了。
那么多人,唯有程既白,那是她觉得最舒适的交谈,哪怕对方只是把她当一幅有趣的画,那也是她的价值。她想要这样的入场方式。
即然俯不下身,那就只能提升自己。
而她目前能触达的资源是什么?
她在夜晚的小池子旁吹了会风,直达酒劲完全散去才回了宿舍。
刚要上床,周卉推门进来,脸上表情是藏不住的得意,手上捏着块表。
“柔柔,你直接回宿舍了?”她随口问了句。纪柔点了点头,钻进了被子里。
她并不想知道自己走后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与她没有关系了。
这天之后,买了很多鉴赏的书,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习。
权贵圈里,鉴赏是硬通货。
而她在大学也修过艺术鉴赏选修课,有些基础。
她做了些笔记,想在合适的机会和程既白建立话题。
请教,是一个好方式。
可惜,她等了一天又一天,那次论画后,程既白没再来过。
反而等到了裴亦悬的指名。
不奇怪,裴亦悬这种人,上次的气头过后,没得到的肯定难以甘心。
她已经向往光明,却不知如何摆脱这泥泞。
走进8号包厢,是一个极为私密的包厢。
周卉已经在茶几旁剥葡萄。
“来了?” 裴亦悬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意。“愣着干什么?进来把门关上。”
纪柔僵硬地走进去,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裴少。”
“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裴亦悬啧了一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次你不是嫌人多?”他语气随意,仿佛那天晚上的羞辱和暴怒都不存在。
“我知道你脸皮薄,放不开。”
他指了指地上的周卉,又指了指自己身边:
“今儿个没外人。你想找个伴一起,我就把你这好姐妹也叫来了。”
他一幅体贴至极的样子,纪柔却觉得心里发凉。
周卉在一旁剥着葡萄不敢抬头看她。
裴亦悬见她磨磨蹭蹭的样子,没了耐心,“过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
本来就没几步路,脚步再慢也终有走到的时候。
正准备离他稍远坐下,男人拽着她的手腕一扯,直接把她拉到了大腿上。
他熟练的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摁在怀里。
裴亦悬甚至指定她穿了那天的旗袍,像是要复刻那晚未尽之兴。
他随手轻拂纪柔光裸的后背,惹的纪柔忍不住轻颤。
“愣着干嘛,过来伺候吧。”他对周卉抬了抬下巴。
周卉浑身一颤,抬头看了眼被裴亦悬抱在怀里的纪柔,又看了看裴亦悬那双充满暗示的眼睛。
她懂了。
周卉放下手中的葡萄,膝行至裴亦悬身前。
纪柔震惊想要逃离。
裴亦悬掐住她腰把她按回自己腿上,“别动。”
他伸手抚上周卉的发顶,指尖缓慢穿行,目光却紧锁着纪柔惊惶的双眼。
“你也学学。”
裴亦悬声音暗哑,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贴近她耳畔:
“看看你的好姐妹,是怎么当一条好狗的。”
话音刚落···
令人头皮发麻。
“嗯?”他恶劣的笑。
纪柔的腿无法回避碰到周卉身侧,袖口布料一次次擦过她小腿皮肤。
发丝扫过脚踝轻痒。
她被迫陷入这滩荒诞的泥潭里。
她能感知到裴亦悬腿部积蓄的张力,也能察觉周卉近乎窒息的努力。
“裴少……”周卉在间隙中抬起眼。
邀功似地看向裴亦悬。
却发现他的视线始终落在纪柔脸上,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点。
她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不甘与嫉妒。
凭什么?
明明是她在付出,明明是她在让他舒服。
可他的手抚着纪柔的背,他的眼只看着纪柔。
她刻意···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纪柔拉下来,拉到和她一样的尘埃里。
纪柔心里口区很不舒服。
裴亦悬见她偏过头。
嫌脏?嫌恶心?
他握住纪柔的手。
纪柔挣扎着想要抽回。
“你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怪我......”
那双绘画煮茶的手变脏了。
裴亦悬却兴奋。
按住她的手-end。
纪柔把自己的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坐在床上,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泛白的手指。